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沈野回忆着说:“就跟含章去过几次青楼。”

沈有粮和沈虎听到“青楼”两个词俱是一愣。

随后沈有粮紧张道:“含章是谁?别带坏了砚哥儿!”

“呃……爹,含章是师父给我取的字,我就是含章。”沈知砚弱弱道。

沈有粮瞪着沈知砚:“你小小年纪,去……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

沈知砚缩了缩脖子:“爹,我就是去听说书,看看我写的话本在这边反响怎么样。”

“青楼还有说书?”沈有粮看向沈野。

沈野帮沈知砚作证:“含章确实是去听说书的,但凡有人在唱歌跳舞他都不看,就看书。”

沈有粮这才放心,差点以为这孩子在大城市学坏了。

沈虎惋惜地摇头:“果然还是个娃娃,没开窍。”

沈有粮脸上重又恢复笑容:“听说你们放假了,正好泥人店那边东西都整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回家?”

“听爹的。”沈知砚随意道,他在州学东西不多,沈野早就帮他收拾好了,到时候一掂就能走人。

“对了,爹,我让你亲自给裴夫子送的信,送到没有?”

沈有粮点点头:“按你的要求,亲自给夫子送过去的,他说他会安排,让你放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知砚心中有块巨石落地。

上次在烟月楼收完袁敬山代送的拜师礼后,沈知砚思来想去,又给裴夫子去了一封信,希望他在必要时能派小孙过来保护一下自己。

这是沈知砚的后手,他不确定会不会有危险,但愿是他多虑了。

第二天一早,沈有粮和霍不疑一起去了趟天中书院,替自家孩子给陆崇谦送了礼以表心意。

然后就准备启程回朗山。

但是霍怀瑾被悬瓠城的士子朋友拉着去参加了一个诗会,还得在这边多留几天,于是沈知砚一行人先行一步。

霍员外特地给他们提前准备好了马车,马儿也是好马。

看他们四人太单薄,又额外拨了四个商队常用的镖师保护他们。

沈野跟着沈知砚在州学学了大半年的“御”课,骑马已然十分娴熟,就由他来驾马车。

两辆马车一路疾驰,月上柳梢头,天上突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

沈有粮掀开帘子看了眼,有些着急:“怎么突然下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前方由镖师驾驶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到沈知砚这辆马车前。

“下雨了,不好赶路,原地休整吧。”镖师的语气很淡漠。

他们拿钱办事,护送人跟护送货物,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人还不如货物听话。

沈知砚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问:“在这休整,安全吗?”

镖师似乎很讨厌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性,当即皱了眉头:“我押镖这么多年,多远的地方都去过,蔡州境内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放心好了,真有不长眼的,我们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

前头的镖师已经开始给马儿喂草,坚决不再赶路。

“那就在这歇下吧,他们押镖的,肯定有经验。”沈有粮提议。

无奈,沈知砚只好同意,下雨了确实也不便赶路。

只是这地方太空旷,空得沈知砚心发慌。

镖师们分工明确,捡柴火,喂马,搭简易棚子,有条不紊。

只是许久过去,火还没生起来。

喂马的镖师脸上出现不耐之色:“徐二怎么还没回来?”

徐二是负责去林子里捡柴火的镖师,去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