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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一边作揖一边后退。

退至舍友身后,拉起两人就逃。

古维农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跑远。

沈知砚一口气跑到寝舍才停下来。

杜仲倒在床上直喘气:“含章,你跑那么快干嘛,那老头要吃你啊?”

沈知砚猛灌了口水道:“那老头说要认我当师父。”

“什么?!”杜仲嗖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天中书院的教谕要拜你为师?!”

简直倒反天罡!

沈知砚笑道:“那位教谕应该只是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杜仲又躺回床上,悠悠道:“真羡慕你啊!”

拜沈知砚为师或许是玩笑,但是收沈知砚为徒,那位教谕肯定是认真的。

天中书院的教谕,各个都是老资历的举人,就连进士也是有的。

虽然杜仲已经是秀才,再进一步就是举人。

但院试和乡试的难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秀才和举人之间有一条无形的、巨大的鸿沟,大多数秀才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

若是能拜一位举人中的佼佼者当老师,得到细致的教导,考上举人的概率自然会提高。

不过让杜仲羡慕的书院教谕,沈知砚压根没放在心上,十分干脆就拒绝了。

张知几来了兴致:“诶你们说,刚刚那位教谕,是举人还是进士?”

杜仲道:“哎~管他是举人还是进士,反正我都高攀不起。对了,含章,你说你已经有拜师了,是哪位啊?”

张知几和杜仲一脸八卦地盯着沈知砚:“不会是学政沈大人吧?”

院试放榜那天,沈观复曾当着众学子的面,有意收沈知砚为徒。

这事张知几和杜仲作为围观群众全程目睹了。

能让沈知砚拒绝天中书院的教谕,沈观复大人显然有这个资格。

沈知砚没正面回答,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他还记得陆崇谦交代的,平日见到陆崇谦要叫山长,以免其他人不忿。

……

第二日一早,沈知砚刚起床,沈野已经在食堂买完饭,给沈知砚送来了。

正月十一,厚厚的积雪正在融化,外面寒气重的很。

有沈野送饭,沈知砚正好省了去食堂的时间,还能少挨点冻。

“多谢。”沈知砚接过食盒,向沈野道了声谢。

杜仲和张知几奇怪地看了沈知砚一眼。

跟自己的小厮还用得着说谢谢?

不愧是案首,素质都比一般人高。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学堂。

经学的教谕是一个颇为富态的中年人,下巴肉堆了三层,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蔼。

之前在朗山县,沈知砚只见过霍怀瑾一个举人,县城的学堂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举人夫子。

但在州学却随处可见。

一些考不上进士,又因为做官无望的高龄举人,就会选择来州学教书。

教谕大小也算个学官,说出去比较体面。

还有年轻些的,因为身体、样貌、资金等种种原因,无法继续科举的举人,也会考虑到州学教书。

负责教授沈知砚他们经学的教谕就属于第二种。

只不过他不继续科举的原因却和大部分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