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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二河好声好气地安慰他:“第五很不错了,爹已经很满意了。川儿,你没让爹失望。”

许屹川气急败坏地捶床:“可沈知砚是案首!府案首院试案首都是他,凭什么!”

许二河皱眉:“沈知砚是谁?”

许屹川一把抓住许二河的手,怒道:“爹,为什么沈知砚没死?为什么他还活着,还当着学政大人的面羞辱我!当初明明派母猪峡的山匪去杀他了,为什么他还活着?!”

许屹川语气急促,咆哮之态状若癫狂。

许二河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你说的是你当初要教训的那个不长眼书生?”

许屹川恨恨点头:“就是他!不仅安然无恙,还去悬瓠城参加院试,拿了案首!”

许二河着急道:“川儿,快把他们一行人的名字告诉爹爹。”

“爹,这我哪记得住啊?一帮穷书生而已……”

许二河打断他:“你好好想想,可有姓裴的?”

这么一说许屹川想起来了:“那个夫子,好像姓裴,叫什么记不清了。”

得到验证,许二河如遭雷劈。

袁敬山信里说的“截杀”,许二河绞尽脑汁能想到的,也就派山匪去悬瓠城给许屹川出气那一次。

好死不死,里头还真有个姓裴的。

“川儿,你可能惹到不应该惹的人了。”

许二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许屹川听完不相信道:“不可能!那一群人的穿着,明显就是普通考生。那个沈知砚就是个农门学子,他那个夫子也不过是个秀才而已。怎么可能跟什么将军府有关联。”

许二河紧锁眉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问:“你跟那沈知砚的关系,闹到了何种地步?”

许屹川咬牙:“他先是害我在陆山长面前丢了一次脸,后又害我在贡院门口,学政大人面前又丢了一次脸,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许二河叹了口气:“以后你去了州学,可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无法无天。”

“爹?”许屹川不解地看着许二河。

许二河严肃道:“那沈知砚的夫子怕是来头不小,以后入了州学,你不要再招惹人家,能缓和关系是最好的。”

许二河有位同窗在吏部任职,原本只要知州这边给他一个好的评语,他再给同窗送礼,让同窗出面说和,肯定能往富庶地区挪一挪。

事与愿违,一个“下”的评语,把许二河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明年要是再得一个,只怕连遂平县县令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许屹川听完许二河的话很生气:“我跟他沈知砚的关系不可能缓和!一个九岁的毛孩敢骑我头上,我跟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什么?那个沈知砚只有九岁?”许二河失声道。

九岁的秀才,还是案首。

如此恐怖的潜力让许二河心惊肉跳。

这样的人成为敌人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许二河神色凝重地告诫许屹川:“进了州学,爹不能在你身边时刻护着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最好能入陆山长的眼,被他收为弟子。能攀上陆家的大船,我们许家就发达了!”

许屹川点点头:“我会努力的。但是我跟沈知砚的恩怨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二河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缓缓道:“能缓和关系是最好。”

“不能!”许屹川斩钉截铁道。

“若不能,那就找个机会,在他没成长起来之前,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