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两人走进别墅后花园。

草坪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几十个衣着光鲜的贵妇正聚在一起聊天,旁边还有不少玩耍的孩子。

“这不是夏芽芽吗?”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印花长裙的中年妇女,手里牵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

正是之前在幼儿园诬陷夏芽芽偷手表的那个女人。

她上下打量着夏芽芽,又看了一眼夏母。

她不认识夏母。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夏母。

夏母深居简出,极少在名媛圈露面。

“你认识这小女孩?”旁边一个贵妇问道。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中年妇女满脸鄙夷:“一个没妈的野种,她爸是个上门女婿,穷得叮当响。之前在幼儿园,还偷我孙子的电子手表!”

夏芽芽眼眶瞬间红了,两只小手搓在一起:“我,我没有偷。”

“就会装可怜,一看就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刁民。”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周围的贵妇:“也不知道这种乞丐小孩是怎么混进来的。我表姐的茶会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啊。”

夏芽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夏母伸手替夏芽芽擦去眼泪,然后深呼吸,松开夏芽芽的手,站起身。

她走到中年妇女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中年妇女的脸上。

夏母手劲极大,中年妇女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倒在草坪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交谈,震惊地看着这边。

中年妇女捂着红肿的脸,呆滞了两秒,随后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旁边几个平时跟她交好的贵妇立刻围上来,指着夏母质问。

“你怎么随便打人啊?”

“太没素质了!保安呢?把她赶出去!”

夏母面无表情,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她羞辱我孙女,该打。”夏母淡淡道。

“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柳太太的表妹!”一个贵妇厉声道。

“我算什么东西?”夏母冷笑。

这时,听到动静的柳家主母带着几个佣人匆匆赶来。

看到柳家主母,挨打的妇女立刻爬起来,哭嚎着扑过去:“表姐!这个人打我!你快叫保安把她抓起来!”

柳家主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当她看清夏母的脸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羞辱我孙女,我不该打吗?”夏母看着柳家主母,语气平静:“柳太太,你说呢?”

柳家主母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转头,一把推开挨打的妇女,厉声呵斥:“闭嘴!”

妇女被推得一个踉跄,满脸吃惊:“表姐?”

“我是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才让你来参加茶会。原本你根本没有资格。你竟然还在我这里闹事!”柳家主母大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妇女彻底懵了。

表姐这反应完全不对。

她指着夏母,不甘心道:“我没资格?难道她就有吗?她带个穷酸丫头进来,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柳家主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贵妇们,一字一句道:“她是海城首富,夏家的当家主母。你说她有资格吗?”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给挨打妇女帮腔的几个贵妇,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手里的茶杯都在发抖。

海城夏家,绝对的第一豪门。

在场这些贵妇背后的家族企业,多多少少都与夏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甚至不少人家里的生意甚至要仰仗夏家的鼻息。

夏家随便一句话都足以让她们的家族生意一落千丈。

她们居然当众指责夏家的当家主母没素质?

众人欲哭无泪,恨不得把那个挨打的妇女活活掐死。

妇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夏……夏夫人……”柳家主母快步走到夏母面前,腰弯得极低:“是我管教无方,惊扰了您和小公主。”

夏母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柳太太,你的茶会门槛确实有点低。什么满嘴喷粪的人都能放进来。”夏母淡淡道。

“是是是,我的错。”柳家主母转头,对着保安怒吼:“把她和她孙子给我扔出去!以后柳家所有的聚会,都不准她踏入半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妇女往外拖。

那个胖男孩吓得哇哇大哭,也被佣人抱了出去。

处理完麻烦,周围的贵妇们立刻换上最谄媚的笑容,纷纷围拢过来讨好夏母和夏芽芽。

夏芽芽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新学校的同班同学。

那孩子的奶奶原本站在外围,此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赶紧推着自己的孙女上前。

“快,去跟夏小姐一起玩。”

原本她还想警告孙女不要跟夏芽芽玩,现在得知夏芽芽是夏家的小公主,她恨不得让孙女给夏芽芽当跟班。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向远处的游乐区。

夏母看着芽芽的背影,眼神这才柔和下来。

同一时间,安泰医院。

夏天没有停歇。

他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去了见了源益一趟,继续为他做治疗。

为了避免有心人怀疑,他刻意与陈蓉保持距离。

结束治疗后,夏天独自来到医院食堂。

打好饭菜,他端着餐盘寻找空位。

目光扫过靠窗的区域,夏天的脚步微微一顿。

叶半夏坐在那里。

她对面坐着一个气质卓越、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

两人正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夏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向另一边的空桌。

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叶半夏刚回国时,他心里确实还有些悸动。

但在叶半夏明确表示只做朋友后,那份执念就淡了。

后来遇到江雪鸢,他对叶半夏的感情更是彻底放下。

现在看到叶半夏和其他男人吃饭,他心中平静如水。

叶半夏也看到了夏天。

她放下筷子,抬起手挥了挥:“夏天!这边有空位,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对面的男人转过头,打量了夏天一眼,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了。”夏天隔着几张桌子笑了笑:“我喜欢一个人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帅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夏天扭头。

谢知微端着餐盘站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衬衫,下摆扎在黑色高腰西装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长发随意披散,清冷中透着一丝妩媚。

夏天满脸惊讶。

“知微?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会不应该在海大吗?”

谢知微拉开夏天对面的椅子,自然地坐下。

“哎呀,我被投诉了,被海大校医院退档了。”谢知微语气轻松。

“什么意思?”夏天皱眉。

“有女大学生向学校投诉,说我长得太好看,容易勾引男学生。”谢知微摊了摊手道。

夏天微汗。

“对了,我回来后申请做了你的医助。”谢知微又道。

“啊?”夏天愣住:“我已经有医助了,就陈蓉。”

“可是,陈蓉不是要嫁去凉城了吗?她还会在海城待多久?”

谢知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夏天:“而且,作为男人,你难道不想左搂右抱吗?一个助理怎么够啊。”

咕噜。

夏天咽了口唾沫。

谢知微的直球打得他猝不及防。

“我……我不是那种人。”夏天硬着头皮道。

“真的假的呀?”

谢知微轻笑一声。

她突然站起身,隔着餐桌探过半个身子,凑到夏天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谢知微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夏天的肩膀上轻轻划过,顺着手臂一路滑到手腕。

指尖的触感微凉,却带着致命的电流。

夏天浑身僵硬,压低声音:“谢知微,你耍流氓啊!”

“嗯呐。”谢知微毫不退缩,眼睛弯成月牙。

夏天彻底败下阵来。

这丫头不对劲。

“你被夺舍了?”夏天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你才被夺舍了呢。”谢知微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虽然我妈说,女孩子不能在感情里太卑微。但我想看看,我能容忍到什么程度。如果我忍受不了,我自己就走了。”

夏天看着谢知微。

她是认真的。

谢知微骨子里极其骄傲,最讨厌花心滥情的男人。

可现在,她却为了自己,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原则。

和陈蓉不同。

他对陈蓉更多是责任和怜惜。

但对谢知微,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些喜欢的。

尤其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人看着凶,其实只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傲娇。

这些天,她一直替自己照顾芽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甚至会为了自己特意学做饭。

如果说,夏天没有一丝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雪鸢,夏天或许昨天就答应和谢知微交往了。

叹了口气。

少许后,他收拾好情绪,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揉了揉谢知微的头顶。

“好吧。”夏天轻声道。

谢知微没有躲,任由他的手在头上作怪,嘴角笑着。

不远处,靠窗的餐桌旁。

叶半夏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夏天对谢知微使出的“摸头杀”,看着谢知微脸上那种完全不设防的笑容。

不知为何,叶半夏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就像是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只注视着自己的某样东西,突然属于了别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把夏天当朋友。

可是,这种莫名的心塞和烦躁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