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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激斗得厉害,希望越乱越好。这样一来,我才有机会。

「左使也真是的,我不就坑了下那两个小年轻吗?至於把我调到这麽危险的地方来?

我也想像白雪柔那个贱婢一样,在大剧院当舞女唱歌,顺便玩弄一下那些世家大户的男子啊!」

听几位长老说,白雪柔已经在收集适配的地磁罡煞了,不会是要锤链真罡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可不想被那不懂尊敬前辈的贱婢一直压着!

不行不行!我得找到绝世武学的线索,到那个时候远遁他地,成就宗师再回到教中,免得沦为那几个死老头子的鼎炉..

薛秀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鬼鬼祟祟的往外看去,听到外边的动静声越来越大之後,方才继续在厢房内摸索起来。

她虽是内气境中期的莲花圣女,在外边让诸多正道青年闻风丧胆,但来到这高手遍地的句吴遗蹟,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过,陶象升作为半步宗师的天骄,刚才在这翻箱倒柜许久,都没识破薛秀秀的伪装,这说明在其身上,有着宗师人物给的隐匿底牌。

废墟外边。

奼紫嫣红,百花盛开的泥泽之地。

.

.

「死来—

「」

洪玉旅手中提着一柄银色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正在和几个倭人高手厮杀着。

随着长枪的舞动,泥地里的百花不断生长,犹如藤蔓一般疯狂衍生,将那几个倭人剑客给团团围住。

作为内气境後期的武道天骄。

洪玉旅的实力毋庸质疑。

在山云流派之中,曾多次与杜海沉争夺第二位置的宝座。

乃是仅次於真传大师兄谢山海的年轻高手。

即使如今姜景年势头极猛,崛起很快,然而在很多人眼里,光论硬实力,这位成名多年的世家天骄,是远强於姜景年的。

在她附近,还有两位木蕴道脉的护法在掠阵。

一番鏖战之下。

倭人剑客很快陷入了劣势。

「拼了!」

「为了伟大的川康将军,我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为首的一个倭人剑客,感受到变得极为粘稠的空气,以及脚底下犹如活物般蠕动扭曲的各类植物,眼神有些发狠。

然而就在他从怀间掏出一枚蓝色勾玉的时候,异变陡生。

哗!

哗哗—

数道小巧的【青木花】,倏地从远处疾驰而来,裹挟着恐怖绝伦的真罡,直接将这些准备动用拼命底牌的倭人剑客,给打了个对穿。

任何防御、底牌。

在真罡这种绝对的降维打击之下,根本不堪一击,犹如冰雪一般融化散开。

好比武师气血,无法破防武道高手的内气薄膜一般。

武道高手的内气。

也几乎无法撼动半步宗师的真罡。

还有......高手?!」

倭人剑客看着胸前长出的青色花朵,自光微怔,然後下一瞬间,所有的生机都尽数被吸取。

几具气血衰败的乾屍,直愣愣的栽倒在花海之中。

真罡......是半步宗师...

洪玉旅等人看着失去生机的倭人剑客,神色一愣,然而全身瞬间紧绷起来。

对於真罡的力量。

她并不陌生。

这是绝对淩驾於内气境高手之上的力量。

洪玉施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俊秀青年,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这位先生的帮助..

陶象升收回手,轻轻一笑,「无妨,你们是在争夺什麽吗?交出来,给我看看。」

他每走一步,背後的【青木花】虚影就越发凝实起来。

同为木德木属。

谁实力境界强,谁武魄品质更高,谁就进行绝对压制。

所以。

木蕴道脉的三人,瞬间被此等威势压得身形一沉。

即使是内气境後期的洪玉旅,都凭空在泥地里下陷了几寸,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运气真差!先是在边缘遇到苗疆高手,进入核心区域之後,又被倭人伏击。到了现在......又撞上一位不知名的半步宗师。」

何况,已经到了如今地步,师尊呢?难不成被别的宗师牵制住了?」

洪玉旅勉力一笑,只能从腰间取出一枚金色圆玉,擡手之间就抛了过去,「此物乃我等先前偶然所得,还没来得及查看具体,权当作先生出手援助的薄礼。」

「不错不错!倒是懂得审慎形势,心性倒是不错。就是....

「」

陶象升接过金色圆玉,细细打量了一番後,嘴角勾勒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你是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吧?」

洪玉旅听闻此问话,脸上笑容微滞,有些试探性地说道:「不知先生..

只是下一秒。

她的试探话语,就全数卡在了喉咙之中。

「我是斗阿教的道脉真传,不过名声从来不显,所以你认不得我罢了。」

陶象升呵呵一笑,随後将金玉收入怀中,然後那抹淡淡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师尊被山云流派的道主所伤,如今更是完全失联,不知所踪。

再加上姜景年的事情。

此种深仇大恨,就先从山云流派的真传弟子开刀吧!

金乌虚影的尾部位置。

一处凹陷的巨大地坑之中。

来自诸多势力的高手,正在其中进行混战。

嘭当!

.

.

轰隆隆!

哗哗!

里面有枪声,有武道高手的厮杀声,还有诸多哀嚎、怒吼。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将整个地坑都染得通红一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屍骸也好,流淌的鲜血也罢,都在逐渐泛起淡黄的金色。

坑底开始出现少量的熔金之液。

此种变化,就犹如外边的金湖一般。

到了这个惨烈的地步,即使是菲洛勳爵,都是面色阴沉如水,「混蛋!那些土着也好,那几个贵族之子都好,全都是不知尊卑的混蛋!」

他带来的两百人火枪手,此时此刻,已经仅剩下数十人了。

大部分人,都彻底倒在了附近或者地坑之中。

在他旁边,那个持着长矛的护卫,正神色紧张的将菲洛勳爵护在身後,「大人,我们的灵视被完全遮蔽了,起码有七阶甚至八阶的陈国高手,在外边虎视眈眈。

「7

在西洋的超凡谱系里。

九阶已是传奇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至於七阶、八阶的高手。

虽然远不如九阶传奇所带来的威慑力,但是比起他们这些五阶、六阶的高手,却是降维一般的打击。

六阶到七阶。

是云泥之别的分水岭。

七阶到九阶,在西洋神秘学中,亦被称为传奇之路。

代表着此路若是走到绝顶,那麽就将成为威震一方的传奇强者,再非凡人。

若是以陈国的武道来看。

这就是分为真罡三重天的宗师之路。

「大人。」

旁边一个身材健硕的女性骑士,连忙上前几步,沉声问道,「需要我等以身作为血祭,召唤出大公的虚影吗?」

这是他们最大,也是最後的底牌。

奥非公国的统治者,奥非大公爵。

乃是一位超越传奇,有望踏足真理之阶的上位勇者,亦被称之为圣灵」。

即使只是召唤出一道虚影降临,其身上也充斥着足以碾压此地一切的威能力量。

只是代价极大。

需要菲洛勳爵这个流淌血脉的子嗣,亲自献出一部分寿命,然後再血祭周围诸多五阶、六阶的贴身护卫。

「不行!父亲正亲自坐镇於喀马顿防线,与太阳教会的圣灵遥遥对峙。现如今一点动静,都可能导致太阳教宗以灰烬天使形态,降临公国都城。」

菲洛勳爵立马拒绝了这样的提议,「若是出现了那种情况,我就是整个公国的罪人。

哪怕死在陈国,我都不能分散父亲的注意力。」

他横跨数万里之遥的无边海洋,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晋升传奇的可能,以此来帮助父亲。

而不是来给公国拖後腿的。

「用那款研究所新研发的便携火炮!给我狠狠地打这群土着!」

「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才是主宰者!」

菲洛勳爵在诸多护卫包围下,往坑洞的角落退去,不再争夺最中间的霄乌羽毛了。

「这群该死的洋人!」

「不但来我们的地盘掠夺资源,还随意杀戮我们的高手!」

混战之下,云远池才掐死一个苗疆的魔道高手,就感到一阵紫色火光在背後炸开,其中附带着诸多污染、疫病、剧毒。

这是一种同时具备精神冲击、肉体污染的多重附魔炸药。

而且还隐隐克制他的附体真罡。

很明显。

这是洋人贵族们,专门研究出来,用来对付陈国武道高手的新型武器。

即便是半步宗师,云远池都感到五内俱焚,体内那口真罡,瞬间染成了某种紫灰色。

至於他周围不论是敌人还是同伴,则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无差别的炸死不少。

这玩意肯定加了宗师异化後的残骸!污染极重!不行,我得找个位置吞服宝药!

云远池嘴角渗出紫色鲜血,感受体内的污染、剧毒,一时间竟无法剔除。

连环绕在体表的真罡,都开始犹如活物般蠕动,生长出紫灰色的肉芽。

肉芽迎风便长,很快就形成了枯瘦的紫灰手臂。

这些手臂之上,又长出诸多白骨手掌,每个手掌心位置的骨骼缝隙里,又逐渐裂开了几道口子,诸多留着脓液的眼球在里边滴溜溜的转动着。

只是短短瞬间。

身体出现污染异化的云远池,就感到头晕目眩,有种走火入魔之感。

他身形一闪,躲过几个魔道高手的围攻。

而就在云远池暴退之下。

异变陡生。

一道犹如漆黑巨蟒的大势」,从坑洞边缘降下。

直接压得坑底金液开始沸腾,那只羽毛虚影愈发凝实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洋人高手,还是本土的武道高手。

在这样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下,都是七窍流血,厮杀的身形瞬间一滞。

一些实力弱一点的内气境初期。

此刻眼球之中,瞬间多了两条小蛇,而小蛇一开始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虚影,转瞬间就凝聚成实质。

片刻之後。

原本这些小蛇虚影,就已长成一条条活物一般的黑蛇。

诸多黑蛇,纷纷从这些内气境高手的眼眶里迸发而出。

「啊」

「我的眼睛!」

「快快,帮我拿药」

「啊啊啊!」

一时间。

惨叫连连。

随後失去双眼的武道高手们,全身上下,都变得黑灰一片。

很明显中了剧毒。

然而还不等有所反应,其身上黑灰的血肉,就开始从身上掉落,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这些白骨纷纷滚落下坑洞,沦为了坑底熔金液体的一部分。

坑底的金色液体越来越多。

中间的霄乌羽毛,就越发栩栩如生,仿佛即将从虚影凝结成实质。

苗女阿琳见状,只是掩嘴轻笑:「是副门主出手了,不论是磐山武馆,还是其他人,都得死!」

他们这些魔道高手,不远数千里来到这里。

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争夺真录。

而是为了这根残留部分句吴遗命的霄乌羽毛!

在巨大坑洞边缘处。

三个穿着各异的宗师人物,正在遥遥对峙着。

他们若是想要隐匿身形、气息。

就算是面对面站在武道高手面前,都完全无法窥探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半步宗师层次的高手。

才能勉强看到他们几人的影子罢了。

「两个老不死的,这麽多年不见动静,跑到哪里发财去啦?」

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胡子老头,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向远处的两个男女。

「我为了躲避悬山剑那个疯子,一直待在山里苦修武学,倒是没二位过得舒坦。」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光头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看向旁边的风韵犹存的妇人,「倒是陈老婆子,听说这些年来,不是在南洋那什麽格文岛开了矿脉公司,族人过得和土皇帝似的,怎麽有空来东江州跟我们争这霄乌遗命?」

「徐老头是宁城的大佬,离得近,过来凑一凑热闹也就罢了,你都几十年来不踏足陈国江湖,为了一根破烂羽毛,趟这种浑水,沾染因果大势?不怕祸及子孙後代吗?」

「呵呵!破烂羽毛?」

陈婆婆和煦一笑,「若真是破烂羽毛,老妇人愿意出两条玄金矿脉,买下这根羽毛,不知道两位老哥可否愿意放手?」

他们三言两语之间。

就似乎决定了霄乌羽毛的去留。

不论是洋人贵族,还是内气境高手,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是同层次的强者,那麽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坑洞里的人打生打死,血流成河,不过是为了完成霄乌仪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