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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州拉开门出去的时候,回头朝林暖暖挥了挥手。

“暖暖,我走了!”

今天,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暖暖乖巧的点了点头:“去吧,等会我还要去看宁宁!”

沈越州嘴角弯了弯:“好,路上小心!”

他将门关上,楼梯间里他的脚步声均匀地往下走。

出了公寓楼,沿着马路走了两条街,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扇铁门,铁门的漆剥了大半,锈迹斑斑。

沈越洲从大衣内兜掏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

门开了,里面是一段往下走的水泥台阶。

台阶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扇是新的,铁皮包着,厚实得很。

他推开第二扇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度,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擦,把他五官上的温柔一笔一笔地抹干净了。

剩下的东西,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头。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开着,黄色的光圈笼着一张铁桌子。

桌前站着一个瘦高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灰色的外套,腰杆弯着,手里捧着一份牛皮纸信封,带着眼镜。

依然是上次的那个眼镜男!

他看见沈越洲进来,立刻低头:“沈哥,电文到了。”

沈越洲伸手接过信封,缓缓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的字不多,用密码写的,他看了大概十秒钟,把纸折好塞回了信封里,他轻轻吐出两字:“真的是野鹤!”

随后,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嘴角翘了一点点:“真可惜了。”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站在铁桌旁边,弓着腰等了好一阵。

沈越洲把信封扔在桌面上,手指头在铁皮桌子上叩了两下,才道:“长官的意思,今晚动手。”

瘦高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沈哥,顾家那边防得紧,白天黑夜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

沈越洲拉开铁桌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军区家属大院的布局。

他指了指地图上顾家后院的位置。

“后院围墙三米二,翻过去是一条窄巷子,窄巷子通着东边那排空房子。”

“派几个人?”

“四个,够了。”

瘦高男人犹豫了一拍:“沈哥,那个女人身边有保护的。”

“我知道。”

沈越洲从桌子底下另一个暗格里抽出一个扁平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把拆卸好的微型手枪和几管消音器。

“保护她的人不超过六个,分散在院子周围,进了屋子里就是他们的盲区。”

“那顾子寒呢?”

“顾子寒今天不在家,军区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

沈越洲把手枪的零件利落地组装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一千遍。

“老爷子病着,家里其余都是老弱妇孺,今晚十一点以后动手。”

“等所有人睡下了。”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点了点头:“明白。”

沈越洲把组装好的枪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推了回去。

他靠在铁桌边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唯一那盏灯。

“钱铭远栽了,金丝眼镜栽了,赵麻也栽了。”

“长官急了。”

瘦高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沈哥,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沈越洲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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