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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兜里的钱,又不是自己挣的,花光了也不心疼。

他朝卢洹文微微一笑,那笑里没温度,只有淡。

卢洹文一怔,拳头下意识攥紧。

凶狠地盯过去,眼神像钉子,想把他钉在地上。

可惜,

杨锐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缓缓抬手,声音平稳得像读天气预报:

“一万一千零一块。”

这价,不是竞价,是打脸。

你不是想比划吗?行。

我陪你。

你加多少,我就多一块。

你要是真敢烧钱点火?

没问题。

只看你裤兜里,有没有那么多钢镚儿,跟我慢慢数。

在场所有人全僵住了。

齐刷刷扭头,盯住杨锐,

一脸懵,像看见外星人当场开直播。

王振一瞅卢洹文那张脸,啧,活像刚吞了颗臭鸡蛋,五官都拧巴成一团。

他后脖颈子瞬间冒汗,心口“咚咚”直敲鼓。

这倒霉催的杨锐!

好端端的,招惹卢洹文干啥?

那人可是他王振的金主爸爸啊!

每年拍卖会上砸的钱不算,连那些仿得贼像的“老货”,十有八九都是卢洹文从海外带回来的底稿画的!

人家常年泡在各大博物馆、私人藏家那儿,真东西见得比菜市场大白菜还多。

随手拍几张高清图、手绘几处纹路、连釉色过渡的笔触都标得明明白白……

王振照着临摹,烧出来的赝品才敢挂“清代官窑”四个字,还不怕人打假!

结果呢?

他今儿特意带过来的杨锐,三句话没说完,就把卢洹文气得眼珠子快瞪出眶了!

往后还想指望人家甩图、给线索、放风声?

做梦去吧!

王振手指头一掐,指甲差点陷进掌心里。

要不是拍卖场有铁规矩,谁出价谁拿货,不能临时塞人、不能私相授受,他真想当场把那珐琅瓶塞卢洹文怀里!

既显诚意,又能让杨锐闭嘴!

念头一起,他眼神立马就变了:冷、利、带着点警告,死死钉在杨锐脸上,意思很明白。

“你悠着点,别真把天捅漏了。”

可杨锐是谁?

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一接收到这眼神,他反倒把下巴抬高半寸,嘴角还往上扯了扯,像在说:

“来啊,谁怂谁是孙子。”

后排的韩春明早憋不住了,贴着墙根蹭到杨锐身边,嘴唇刚动。

杨锐眼皮都没抬:“放心,有数。”

韩春明立马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一秒、两秒、三秒……

王振眼瞅着空气越来越僵,跟冻住似的。

他赶紧扫了一圈:没人举牌,没人开口,全在低头玩手机、抠指甲、假装看天花板。

得,没人接茬。

他硬着头皮挤到中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各位老板,还有加价的没?”

大伙儿互相使眼色,谁都不吱声。

杨锐什么来头?摸不清。

卢洹文倒是夏国古玩圈响当当的人物,可,好处?谁见过?

光听名头,不掏真金白银,谁跟你赌气?

看热闹不花钱,当观众最安全!

王振长吁一口气,肺里像压了块砖。

可再拖下去,火药桶早晚炸,整个拍卖会都得黄!

他咬咬牙,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既然大伙儿都客气,今儿咱破个例!”

“我,王振,自己上!”

“一万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