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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么铁了心跟我,不怕血本无归?”

老头“噗嗤”乐了,凑近杨锐耳朵,压着嗓子:

“要我说,你命格亮得扎眼,压根儿不是来赌钱的。”

“是来收气运的。”

杨锐挑眉一笑,没接话。

旁边赌徒们听见,顿时炸了锅:

“哎哟喂,神棍来了?!”

“我还以为多牛呢,敢情是个街头摇铃卖符的!”

“照您这么说,我今天走路捡仨钢镚,那我气运岂不旺成仙?”

“对啊!我中午吃了顿霸王餐都没被抓,这也算旺吧?”

“哈哈!那我也旺,至少我上船前拉过屎!”

满堂哄笑,笑声尖得刺耳。

老头却跟没听见似的,又啜了口茶,这才悠悠道:

“你们今儿运气,本来真不错。”

“能坐这儿,还能跟这小伙子同桌,福气不小。”

“可惜啊……选错了边。”

“气运,当场折半。”

“后面哪怕跟着赢钱,最后也得全吐回船老板口袋里。”

这话像兜头泼了盆冰水。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赌徒们,脸色“唰”一下全垮了。

上船就是为了捞钱,不是来听丧钟的!

越想越窝火,有人“腾”地站起身,撸袖子骂:

“老头!你嘴干净点!”

“道歉!不然今天你走不出这门!”

“对!不跪下磕头,谁都甭想安生!”

老头把茶盏搁回托盘,叮当一声脆响。

他扫了一圈闹哄哄的人,嘴角一扯,冷笑:

“有胆?现在动手啊。”

“没胆?嘴巴,给我缝严实了。”

说完,他眼皮一掀,目光扫过去,像两把钝刀子刮过脸皮。

几个嚷得最凶的,脖子一缩,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可总有人不信邪。

俩汉子仍杵在那儿,手已搭上酒杯沿儿,指节泛白,眼神凶得能咬人。

空气绷得快断了。

庄位上的宋铭却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他天生爱看人难堪,尤其对方还是杨锐这边的,爽得很。

杨锐眸子一沉,目光如冰锥射向宋铭,嗓音又平又冷:

“还赌不赌?”

“不想赚钱,趁早散伙。”

“咱们甲板见,拳头说话。”

宋铭立马坐直,心“咚”一跳。

热闹?可以再找。

钱?可不能漏。

他转头冲那群人一摆手:

“行了行了!”

“今儿主角是赢钱,不是打架!”

“真想练练,现在出门左拐,甲板候着!”

“打完回来接着押!”

众人互相瞪了几眼,骂骂咧咧坐回椅子。

宋铭这才朝发牌员一点头:

“发牌!开始!”

发牌员手一抖,赶紧抄起牌匣子,刷刷甩出两张。

杨锐明牌,A。

暗牌,盖着,没动。

宋铭明牌,6。

暗牌,同样没掀。

桌面上数字一对比,底下立马有人拍大腿:

“哎哟我的妈!才6点?还好我没跟!不然今晚就得睡码头吃馊饭喽!”

“呵,也就只有那个愣头青,才敢把自己兜里最后一点家底全砸进去跟那人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