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更让他绝望的是:一听到“冒险”俩字,杨锐眼睛“噌”地亮了,像打了鸡血。

韩春明瞬间瘫在后座,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杨锐瞥他一眼,乐了:“怕的话,你留家看门,我不拦着。”

韩春明“腾”地坐直,挺胸抬头,声音洪亮:“谁怕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那边真危险!”

“但既然你敢去,我肯定陪你到底!”韩春明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钱,是丢人。

一听杨锐当面说他“不中用”,他脸唰一下就涨红了,当场翻脸。

杨锐看他炸毛,立马闭嘴,一个字都不再多讲。

十来分钟后,两人站到了关东海家门口。

这会儿关东海早收拾停当,长衫笔挺,礼帽压得恰到好处,脸上还挂着那种“我准备好了”的笑。

见杨锐来了,他还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凑齐,一句话没多说,直接上车。

杨锐一脚油门,直奔津港。

几个钟头过去,

车子稳稳停进津港码头停车场。

关老爷子领着他们一出停车场,抬腿就往码头入口走。

天刚蒙蒙亮,那入口处却早就挤满了人,跟赶庙会似的。

老爷子熟门熟路,随便挑了个空地站着。

正等船呢,杨锐耳朵一动,听见旁边人七嘴八舌聊上了:

“今儿咋这么多人啊?”

“谁知道!不过人多准没错,说不定今天就能从谁兜里顺点出来!”

“巧了,我也这么盘算的!上个月亏得我眼圈发黑,躺床上翻来覆去数羊,数到第三百只还清醒着!”

“呵,这点胆儿还敢赌船?赶紧回家哄娃去吧!”

“我上月输了一千块,吭过一声没?”

听几句,杨锐心里就有数了:

这群人里,九成是来赌钱的;

剩下那点,才是真要出海的。

韩春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围在这儿的人,好多穿得补丁叠补丁,鞋头都露脚趾了。

可一个个还攥着皱巴巴的票子,眼睛发亮,盼着一晚上翻身。

他越看越拧巴,这哪是赌钱?这是把命押在骰子上啊!

可杨锐站在旁边,一脸平静,跟看街边卖糖葫芦似的寻常。

他早见惯了,甚至一抬眼就猜得出这些人肚子里想啥。

他侧头瞅了眼韩春明,声音不急不缓:“人嘛,都这样。”

“穷的,想着一把梭哈,撞大运;”

“有点闲钱的,想着再捞一笔,滚成雪球;”

“真有钱的?人家压根不赌,他们开赌桌,收台费,吃你、喝你、榨干你最后一毛钱。”

“等你连裤衩都输没了,他们拍拍屁股走人,连声‘慢走’都不给你。”

韩春明听着,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接话。

杨锐接着补了一句:“说白了,咱跟他们也没啥本质区别。”

“只不过,咱不靠摇色子,靠脑子。”

关东海这时候往前半步,抬手一指远处,几艘小快艇边上,停着一艘锃光瓦亮的大船,甲板都闪着光。

“瞧见没?咱们上的就是它!”

“船上不光有赌局,还有个文玩拍卖专场。”

“小玩意儿就不提了,这次听说压轴的是两样硬货,一只‘鬼谷子下山图罐’,还有一座翡翠矿山的产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