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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敏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集团那边,最近在海外有几笔生意出了点问题。有人卡他们的融资渠道,这两年集团治安海外各有一个项目,本来谈得差不多了,银行那边突然变卦,说风险评估通不过,贷款卡住了。”

“伦敦那个项目还好,勉强找了另一家银行接盘;纽约那个项目就惨了,资金链断了,项目停工,前期投的钱全套住了。”

“具体是谁卡的、怎么卡的,我们还没查清楚,但时间点很巧——就在兽首的事闹大之后。”

宋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听说,宝丽那边有人怀疑是海对面的关系在背后运作,但没有证据。所以集团那边没办法,只能让博物馆这边独立运作,集团层面的支持少了一大截。”

“原先说好的资金,砍了将近一半。”

宋青云重重出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手里的钱,比原先计划少了不少?”

“少了将近一半。”宋敏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所以我才说,一个都难。原先计划是三个兽首全拿,现在别说三个了,能拿一个就不错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谢明轩把笔搁下,搓了搓手:“那……如果用我师傅的办法呢?”

宋敏和宋青云同时抬头看他。

谢明轩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但说得挺急:“我师傅以前遇到这种局面,从来不硬碰硬。”

“他都是先想办法让对手之间互相为战,之后自己这边再弄点投机取巧的办法。”

一边说着,谢明轩一边比划着额,“比如——先放出风声说我们要拍哪件哪件,引着他们去抢,抢到最后他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捡漏。我们之前在海外不止一次用过这个办法,最后东西便宜拿下来了。”

宋敏轻轻摇了摇头,摇得很慢:“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你师傅能玩那些花样,是因为场面小、对手少、信息不透明。”

“他放个风声出去,别人信了,就跟着他的节奏走。可这次——”她抬手往窗外一指,虽然窗外只有对面的写字楼,“现在新闻闹得这么大,全世界都在盯着。”

“佳得、苏比两家的拍卖会,每一件东西的成交价第二天就上报纸,连纽约时报都会登。”

宋敏轻轻摇摇头,“这种场面下,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办法。看的就是硬实力——也就是钱。”

“你放风声说你要拍这件,人家根本不理你,人家该出多少出多少,你放什么风声都没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值多少钱。”

宋青云在旁边点了点头,把身子坐直了:“宋家丫头说得对。事情弄到这个地方,看的就是谁有实力了。”

“而且还不单单局限于资金——资金只是一方面。”

说着,宋青云耸了一下肩膀,“这玩意,你资金少了,上去了什么都没拍下来,人家笑话你;资金多了,用钱愣砸,人家当你是冤大头,还是笑话你。”

他手指头点着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关键的是,你要云淡风轻地把别人逼到死路,之后你再毫不在意地亮出自己的实力。”

宋青云冷笑了一声,那笑里头没什么温度:“这就是一场全方位的立体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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