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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公安部奉政务院令办案,开门验宅,交出涉案人员!”

管事还想拖延,门外撞木已经抵上府门。

“拒不开门者,视作妨碍公务,撞门!”

厚重木门轰然震动。

府中女眷惊醒,仆役四处奔走,数名年轻子弟抱着账册想从后院翻墙,却发现墙外早有京畿警卫举弩等候。

府门撞开后,公安差役迅速涌入。

领队官员没有高声叫骂,只将盖有政务院与最高法院印章的文书摆在正堂。

“家主是否知情审后再定,涉案商号账房、管事、护院即刻拘押,其余人留在府内不得外出。”

“库房书房后门贴封,饮食由坊署按人口送入,任何人不得毁弃纸张焚烧账册。”

与永安坊不同,城南韩家没有政务院高官亲临,也没有宫中圣旨。

三辆公安部马车停在门前,差役核对门牌后便贴出封条。

韩家家主扑到台阶上,声称祖上曾任州刺史。

带队校尉翻开卷宗。

“你家祖上做过什么官,与今日案情无关。”

“韩伯成参与拐卖人口,账册证人车契皆在,家主是否同谋尚待审理,现在全宅封闭,涉案者跟我们走。”

韩伯成躲在祠堂梁上,最终被差役用长杆逼了下来。

他落地时摔断脚踝,抱着祖宗牌位哭喊冤枉。

校尉命人将牌位放回供桌。

“你若真敬祖宗,便不该拿祖宗名望替罪行遮脸。”

朱雀大街西侧,民政部公廨刚刚开门。

卢侍郎走下马车,发现台阶上站着三人。

居中者穿廉政公署深青官服,左侧是都察院核验官,右侧是御史台御史。

三人身后没有大批兵马,只有六名佩刀差役。

卢侍郎脚步停住。

廉政公署官员展开拘捕文书。

“卢申,你涉嫌侵吞铁路征地款、替天河矿业伪造财政核验、收受商号贿赂。跟我们走趟。”

卢申面皮抽动。

“本官乃财政部侍郎,纵有核验疏漏,也该由政务院问责。你们凭什么当街拿人?”

御史台官员取出厚厚卷宗。

“凭你亲笔签下的拨款文书,凭你外宅地窖里的黄金,凭三名账房的口供。”

卢申回头看向车夫,似乎想跑。

两名差役立即上前。

他双膝忽然失去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台阶上,裤裆很快很快洇出深色水迹。

公廨门前进出的书吏纷纷停步,又慌忙低下头谁也不敢多看。

卢申张着嘴喉间挤出含混的喘息,他似乎想说冤枉,可目光触及廉政公署官员手中的拘捕文书,那两个字便堵在舌根吐不出来。

廉政公署官员侧身吩咐差役。

“替卢侍郎留些体面,取披风来。”

差役从马车中拿出灰色披风,盖住卢申腰腿,将他扶进囚车。

车门关闭时,卢申忽然抓住门框。

“我要见房相。”

御史台官员站在车外。

“房相今日不见案犯,你若有话,到了廉政公署如实交代,自会写入供状。”

“我替朝廷清过籍,我还替西征筹过粮!”

“功是功,罪是罪。”

御史说完亲手将他的官帽摘下,交给旁边的民政部吏员。

马车缓缓驶离。

那顶官帽被留在公廨石阶上,璞头沾了细雨,再无昔日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