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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邪王闻言,勃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猛地将手中的长刀劈向空中,高声下令,“既然你们冥顽不灵,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传令下去,全军分三路强攻!”

左路两万骑兵,攻打马场东侧要道,务必尽快突破防线,扫清障碍。

右路两万骑兵,攻打西侧要道,迂回包抄,切断敌军退路。

中路三万铁骑,正面强攻,集中兵力,突破外围防线,踏平鹿台穹帐,拿下白鹿马场,活捉敌将,其余士兵,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遵令!”

匈奴麾下的几名将领齐声领命,声音冲霄。

而后各自调转马头,率领麾下骑兵,朝着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浑邪王的号令,十七万匈奴铁骑瞬间分成三路,如三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着白鹿马场的外围防线,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剧烈震颤,尘沙再次飞扬,遮天蔽日。

匈奴本就以骑军为核心,行动迅捷,进攻凶悍,战法凌厉,分工明确,尽显草原狼骑的凶悍与勇猛。

那份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颠覆。

左路的两万匈奴骑兵,并没有贸然直冲壕沟与拒马。

他们常年在草原作战,深知壕沟与拒马是骑兵的克星,若是贸然冲锋,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反倒放缓冲锋节奏,前排的骑兵手持长柄战斧,策马低冲,身体紧贴马背,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战斧,朝着拒马的木杆劈砍而去。

“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一根根拒马被劈断,倒在地上。

后续的骑兵紧随其后,翻身下马,快速将劈断的拒马拖拽至一旁,硬生生开辟出两条狭窄的通道,供后续骑兵冲锋。

与此同时,部分骑兵依旧留在马背上,手持弓箭,朝着阵前的守军射箭,掩护下方拖拽拒马的士兵,防止他们被守军的弩箭射杀。

还有一部分骑兵,将随身携带的木板快速铺在壕沟之上,填补出可通行的路径。

再催动战马,顺着开辟出的通道,疯狂冲向东侧要道的防线,试图快速突破。

右路的两万匈奴骑兵,则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避开正面的壕沟与拒马防线,朝着西侧要道相对薄弱的地段发起猛攻。

匈奴们手持长刀,骑着战马,嘶吼着冲锋,借着骑军的强大冲击力,朝着守军的方阵撞去。

试图冲破守军的防线,切断他们的退路,将守军包围起来,瓮中捉鳖。

中路的三万匈奴铁骑,更是气势磅礴,集中兵力,正面碾压而来,阵容整齐,气势滔天。

前排的骑兵效仿左路的战法,奋力劈砍拒马、铺设木板,拓宽通道。

后排的骑兵则蓄势待发,手持长刀,眼神凶悍,一旦通道开辟完成,便全力冲锋,负责冲破守军的临时防线。

后续的骑兵则紧随其后,清理残余的守军,一步步推进,朝着鹿台穹帐的方向逼近。

“放箭!”

秦岳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匈奴大军的进攻战术,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待匈奴骑兵进入弩箭的射程范围,他立刻高声下令。

随着他的号令,马场外围的弩箭阵地上,瞬间响起了“咻咻咻”的声响。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雨点般朝着匈奴骑兵射去,箭雨密集,遮天蔽日,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目标疾驰而去,不给匈奴骑兵丝毫反应的时间。

不少正在劈砍拒马、铺设木板的匈奴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射中,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有的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

有的则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却很快被后续疾驰而来的战马踏成肉泥。

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草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可匈奴大军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推进,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倒下一批,便立刻有另一批补上来,依旧奋力劈砍拒马、铺设通道,冲锋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凶悍。

眼看左路的匈奴骑兵已然开辟出两条狭窄的通道,骑兵们骑着战马,疯狂冲锋,即将冲破东侧要道的防线,秦岳目光一凝,当即下令:“东侧守军,立刻收缩阵型,依托壕沟,交替射击,死死缠住敌军骑兵,不许让他们突破防线,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

东侧的守军立刻按令行事,快速收缩阵型,聚集在壕沟两侧。

两名士兵一组,分工配合,一人持弩射击,一人快速装箭,交替进行。

密集的弩箭不断射向冲锋的匈奴骑兵,死死缠住敌军,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不让他们轻易突破防线。

虽然守军人数处于劣势,但凭借着壕沟的优势与默契的配合,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匈奴骑兵的冲锋,让他们一时间难以突破。

与此同时,西侧要道的匈奴骑兵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骑兵们骑着战马,疯狂冲击守军的方阵,守军的阵型渐渐松动,有不少士兵倒下,形势十分危急。

秦岳目光一凝,快速做出调整,又高声下令:“西侧秦军精锐出战,率领两千燕军,悄悄绕到敌军侧翼,趁其不备,偷袭敌军后路,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支援西侧防线!”

西侧的两千名秦军精锐中的一部分,立刻领命,快速集结,率领两千名燕军,悄悄绕到西侧匈奴骑兵的侧翼。

借着草原的地势与草木的掩护,隐蔽前行,趁匈奴骑兵全力冲锋、无暇顾及侧翼之际,突然发起进攻,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秦军与燕军皆用长剑长矛,劈刺精准,动作灵活,与匈奴骑兵的长刀势大力沉不同,在近距离接战中,更具优势。

长剑长矛寒光闪烁,奋力挥舞,斩杀着毫无防备的匈奴士兵。

匈奴骑兵瞬间陷入混乱,冲锋的节奏被彻底打乱,突如其来的伤亡,让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有的被斩杀,有的则跌落马下,被自己人踏死。

西侧的进攻势头,瞬间减弱了许多。

中路的匈奴大军,依旧在疯狂地正面强攻。

他们凭借着庞大的人数优势,不断拓宽通道、冲破临时防线,与守军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

长剑的劈刺与长刀的劈砍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士兵们的惨叫声、厮杀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无比。

鲜血染红了壕沟,染红了草原,到处都是尸体与散落的武器,令人触目惊心。

秦岳依旧镇定自若地站在高台上,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的每一处动静,不断根据匈奴大军的进攻变化,调整防守策略。

时而下令收缩阵型,依托壕沟坚守。

时而下令派出小股兵力,迂回偷袭,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

时而下令调动预备队,补充前线的兵力缺口。

每一道号令,都恰到好处,尽显其高超的军事素养与指挥才能。

守军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士气也不高,却在秦岳的精准调度之下,个个奋勇杀敌,顽强抵抗,凭借着防御工事的优势,死死守住防线。

许多年轻的燕降军士兵,虽然之前心怀忐忑,充满了恐惧,却也被这份惨烈的厮杀感染,放下了心中的恐惧,握紧手中的长剑,与秦军精锐并肩作战。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着匈奴大军的进攻,哪怕身负重伤,也绝不退缩。

如此势态之下,竟然给匈奴大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匈奴士兵的尸体,在马场外围的防线之下,堆积如山,一层叠一层。

鲜血染红了壕沟,染红了脚下的草原。

不少匈奴骑兵手中的长刀还沾染着鲜血,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浑邪王骑在马背上,手中长刀紧握,看着前方惨烈的厮杀,看着不断倒下的匈奴士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中的轻蔑,渐渐被凝重取代。

他原本以为,拿下白鹿马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凭借着十七万匈奴铁骑的强悍战力,对付一万多秦军残兵与燕军降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看似孱弱的混合部队,竟然如此顽强,如此能打。

更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壕沟与拒马,配合敌将的各种战术应对,竟让他的骑军付出了不小代价,这块骨头,倒是比他想象中难啃得多。

他死死盯着马场的防线,观察了许久,渐渐发现,守军虽然顽强,却也渐渐显露疲态。

士兵们个个衣衫染血,负伤不一,有的手中长剑已然卷刃,动作也慢了许多,弩箭的射击频率,也渐渐降低。

不少士兵都已经身负重伤,却依旧紧握长剑,强撑着抵抗,虽然短时间内还有些许战斗力,但显然,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到这里,浑邪王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与暗喜,猛地举起手中长刀,再次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全力猛攻!

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时辰内,务必踏平外围防线,拿下鹿台穹帐,活捉敌将,踏平白鹿马场!”

匈奴大军士气大振,嘶吼着,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手中长刀挥舞得越发迅猛,攻势比之前更加凶悍,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守军扑去,想要一口将他们吞噬。

高台上的秦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浑邪王,终于上套了。

他清楚,士兵们确实已经坚持不住太久了,伤亡也达到了预期。

这场戏,已经做得足够逼真。

是时候,进入下一步了。

秦岳缓缓抬手,握紧手中长剑,带着几分故作出来的无奈与不甘高声下令:“外围守军,伤亡过重,难以坚守!

即刻撤离外围防线,退守内围鹿台穹帐,依托土台地形,继续抵抗!

不许恋战,快速撤离!”

随着他的号令,马场外围的守军,瞬间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手中卷刃的长剑,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受伤的同伴,朝着鹿台穹帐的方向,仓皇撤离。

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散落的长剑与弩箭,还有通往鹿台穹帐的宽阔通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浑邪王,正一步步,走进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