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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剧烈颤抖,眼里闪烁着“这波我赚翻了”的满足光芒。

看到灵玉师叔吃瘪,值了!

陈朵虽然还是不太懂“直男”是什么意思。

但看到张灵玉那副表情,以及众人轻松欢快的反应。

她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种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张之维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一脸“孩子们闹腾,我看着高兴”的慈祥。

张怀义飘在角落。

那张半透明的老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仿佛回到了当年,师兄弟们在龙虎山上热闹相处的时光。

在一片热闹融洽的师门调侃中。

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煎熬。

那就是——谷畸亭。

他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断了一臂,瞎了一只眼,浑身脏兮兮的。

缩着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壁里。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师兄弟间的互相打趣、师父的慈祥笑容、故人灵魂的微笑、年轻弟子们的轻松欢笑……

这一切。

都与他无关。

他是“三十六贼”,是阶下囚,是被废掉一臂一眼的“犯人”。

体内还有个恐怖的阴兵在时刻监听着他的思想。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他想融入,但无处可入。

想离开,但不敢动。

他只能僵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像个误入别人家宴的孤魂野鬼。

煎熬持续了不知多久。

终于。

谷畸亭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那只独眼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和卑微。

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投向了张正道。

他的眼神里,清晰地传达出以下信息:

道君。

你看你们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

我这么个又丑又残的家伙在这儿……不合适吧?

影响你们心情啊。

我能不能先撤?

我不跑!真的不跑!

就是去干点活也行啊,只要别让我在这儿坐着了!

配上他那断臂独眼的凄惨模样。

这眼神显得格外可怜,甚至有点好笑。

他甚至不敢直接开口,只能用眼神“请示”,生怕一句话说错又惹来什么惩罚。

张正道感知到了谷畸亭那卑微而煎熬的目光。

微微侧目。

他将谷畸亭那副“我想走又不敢说、如坐针毡”的模样尽收眼底。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波动。

确实。

此人留在此处,格格不入。

而且,那三年杂工的惩罚,也该开始了。

于是。

张正道抬起右手。

对着谷畸亭,随意地挥了挥手。

动作依旧轻描淡写,但意思明确:

同时。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如同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你去道童院那边。”

“找管事的报道。”

“先学着干些杂活,扫扫地,搬搬柴。”

“适应适应环境。”

“三年期限从今日算起。”

谷畸亭的独眼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刚才看到张怀义灵魂时还要炽热!还要激动!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着张正道深深鞠躬,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声音沙哑却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道君!!”

“谷某遵命!!”

“这就去!立刻去!马上就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