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www.zilangwx.com

返程的路上,经过街口那家古董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这条街上的铺面都不大,只有中间那间门面比较宽敞。

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瓷器,门头挂着一块深色的木匾,刻着“拾遗斋”三个字。

陆晚缇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神——这字迹怎么那么像穆灼言写的?她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他已经不在了。

她路过橱窗的时候往店里扫了一眼,光线偏暗,只能看见柜台后面,有个人低着头在整理东西,她没有多停留,继续往自己租的房子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古董店门口。

身形修长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弯腰从副驾拎起一只帆布包。“穆老板,您出门游玩回来了?”

店里一个系着深蓝色围裙的中年店主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穆灼言微微点了点头:“嗯。”

他声音不高不低的,拎着帆布包推门进了店,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陆晚缇站在自己家门口背对着古董店的方向,手里攥着钥匙,拧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微微偏了偏头,最后还是没回头,转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关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拾遗斋的二楼是两室一厅,完整保留了老房子的格局,木质的房梁横在屋顶,角落里还有雕花的横梁。

地面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常年踩踏磨得挺光滑的。墙上挂着一幅老旧的字画,墨色已经淡了,但落款的印章还能看清。

书架顶上摆着几只青瓷瓶,窗台上放着一只浅口的白瓷碟,碟沿有一道细细的冰裂纹。

穆灼言放下背包推开卧室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声。

屋里摆着一张老式的木床,床板又厚又硬,铺着深灰色的床单。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旧铜烛台,底座被长年拿取磨得发亮。

他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摆在窗台上。是一只边缘磨损得很厉害的小陶罐,罐身上满是长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穆灼言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场大战里他分明护着晚晚闭了眼。

他清楚地记得血从胸口渗出来浸透了衣料,周遭的喊杀声一点一点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