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该介意的人一直是他啊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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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沈回的心上。
他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心疼与无奈愈发浓重,握着苏秀儿胳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
“……我没有。”
沈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向来沉稳冷静,哪怕在北境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像魏明泽这样的小人,已经不配让你亲自动手。他就是故意激怒你,想让你当众失态,坏了你的名声,你不能如他所愿。”
“名声?”苏秀儿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语气里的委屈更甚:“我的名声,早在魏明泽当众散播那些污秽之言的时候,就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了!沈回,你别拿名声当借口,你是不是就是介意了?”
介意什么沈回心知肚明,同时也更加心疼苏秀儿,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错,错的是那魏明泽,得到后又不知珍惜。
别说苏秀儿只是和魏明泽成亲了,没有生下孩子,就算小宝是苏秀儿和魏明泽的孩子,他也会待为己出,更不会介意她与魏明泽的过去。
要介意,他也只会恨自己,为何不在魏明泽出现在她之前,就与她遇上。
而且真要论介意,也该是他介意。
介意自己身份低微,是母亲与父亲不伦所生的孩子,连自己的母亲都厌恶自己。
介意自己嘴笨,介意自己此时身份不够,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与在意,却偏偏当众不能逾矩,说不出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反倒让她误会自己、委屈自己。
沈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握着苏秀儿胳膊的力道又轻了些,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抬眼看向苏秀儿,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声音比先前更哑。
“秀儿,你别这么说,你现在是宸荣公主,是大盛贵女里面最金贵的人。你不喜欢什么,会有人出手替你扫平一切。”
说完,他身形一错,便与苏秀儿换了个位置,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挡在她身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比魏明泽整整高了小半个头,此时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寒气瞬间迸发,与方才对着苏秀儿时的卑微小心翼翼判若两人。
他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魏明泽,那眼神里的戾气与杀意,比在北境战场上面对敌人时还要浓烈几分,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魏明泽面对着这样气场凌厉的沈回,像是连呼吸都难,而且不自觉地生出几分自卑感。
不知沈回身世,单看外表,他的气质太好了,那种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难不倒的模样,就像是天生高人一等。
第一次在桃林村苏家见到沈回时,魏明泽就觉得沈回不简单,他会不自觉地在沈回面前收敛身形,不敢与之对视,如今亦然。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强行稳住身形,强装镇定地抬起头:“沈世子,您想要做什么?我只是向宸荣公主忏悔昔日所做之事,并无任何冒犯之意。”
“难道沈世子连这么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吗?而且小的没记错,您与宸荣公主连姐弟都算不上,您若是对小的动手,又有何立场?”
镶阳本就看不惯沈回围着苏秀儿打转,此时瞧见沈回将苏秀儿护在身后,暂时看不到苏秀儿的笑话,心中愈发不爽。
魏明泽的话,像是提醒了她。
镶阳从后面上前几步,站到魏明泽身侧,神色骄矜,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挑衅。
“沈世子,柳玉说得没错。秀儿姐姐与柳玉终究有过夫妻之实,柳玉忏悔,也是一片诚心。你一个外人,这般横加阻拦、步步紧逼,传出去反倒显得秀儿姐姐凉薄无情,也显得你太过逾矩。”
“万一被人误会,你与秀儿姐姐真有什么不清不楚,终究会损了皇家体面,两位皇子的脸面更是无处安放。”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朝着沈回望去,眼底都藏着八卦与玩味,目光在沈回与苏秀儿之间来回打转。
显然是被“不清不楚”“损皇家体面”这话勾起了兴致,巴不得两人真有什么牵扯,好凑个热闹、传个闲话。
更有甚者,眼神暧昧,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揣测,字字句句都围着“沈世子与宸荣公主”“皇家脸面”打转,那眼神,像是笃定了两人之间必有私情,只差当场点破。
唯有寥寥几人,眼神清明,看向镶阳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赞同,分明看出她是故意挑拨,却碍于身份,不敢轻易开口,只能默默旁观,静观其变。
沈回原本看向魏明泽的眼神微斜,扫向镶阳,这一眼比方才对待魏明泽的眼神还要冰冷。
镶阳被这样带着杀意的眼神凝视着,心中蓦地一慌,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回目标准确,他此时要对付的只有魏明泽,所以在吓住镶阳后,并未与她多做纠缠,立即就冲着魏明泽而去。
他声音极淡,声量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贱奴,可真会攀扯,本世子找你麻烦,是本世子与你的恩怨,何须攀扯他人?”
魏明泽眼珠转了转,没明白沈回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正打算开口,可沈回已不再给他机会,结实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他半举起来,再狠狠扔在地上。
魏明泽摔在地上时,连带摔出来的,还有一块通体剔透的玉佩。
沈回眼神如极寒山上的冰霜,弯腰拾起那块摔出来的玉佩,举起来让众人看清,另一只脚踩在魏明泽的胸脯上:“贱奴,胆敢趁本世子不注意,偷拿本世子的玉佩,简直罪无可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枚玉佩上,有人眼尖,隐约瞧见玉佩是在沈回攥住魏明泽衣襟的刹那,从他腰间坠囊里滑落出来的。只是眼见沈回动怒,没人敢说破。
魏明泽用的是膈应人的顶级阳谋,而沈回用的则是简单粗暴的阴谋。
魏明泽敢发誓,他没有偷沈回的玉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玉佩分明是沈回揪他衣襟时,从沈回自己身上扯出来的。
胸口被沈回的脚死死踩着,骨头像是要被碾碎般传来钻心的疼痛,魏明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出血丝,原本害怕的眼神,此刻满是愤怒地盯着沈回。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近你的身,又何来偷你的玉佩?分明是你,是你为了维护苏秀儿,故意栽赃陷害我!”
在一群贵人面前,他不过是可以被随意碾杀的蝼蚁,所以他身上绝不能被安上罪名,否则定会被随意抹杀。
魏明泽挣扎着,只想挣脱沈回的脚,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沈回的阴谋。
“方才你揪我衣襟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玉佩是从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是你故意扔在我身上的!”
沈回居高临下,此刻那种从小浸染而来的贵族气质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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