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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又是一下。

这单调的盖章动作,在他的引导下,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旖旎感。

每一次落下,不仅是权力的确认,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宣誓主权。

“二哥……”

苏婉觉得这姿势太危险了。

秦墨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墨香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尤其是那只握着她的手。

他的大拇指,并没有老实地待在原处。

而是在每一次抬起印章的间隙,都会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滑过她的指缝,甚至……在那敏感的虎口处轻轻按压。

“专心点。”

秦墨感觉到了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那虎口处捏了一下。

“这里可是有几百亩地。”

“嫂嫂若是不专心……盖歪了怎么办?”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侧脸:

“就像二哥若是把心给偏了……这秦家,可就乱了。”

话语双关。

听得苏婉心头狂跳。

“还有最后一份。”

秦墨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从那堆文书的最底下,抽出一张有些特殊的纸。

那不是普通的地契。

那是一张整个赵家村的地图。

“嫂嫂。”

秦墨松开了握着印章的手,转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用极品田黄石雕刻的私印。

印章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秦”字,而那个“秦”字的下面,却隐隐环绕着一个柔美的“苏”字。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是二哥送给嫂嫂的礼物。”

秦墨取出那枚印章,并没有蘸印泥。

而是……

抓起苏婉的另一只手。

那是她左手的无名指。

他低下头,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张开嘴,轻轻含住了那根手指的指尖。

“唔!”

苏婉浑身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那是他的口腔。

片刻后,秦墨松开口。苏婉的指尖上,沾染了一层晶莹的水。

他拿着那枚没有蘸印泥的田黄印章,在那湿润的指尖上,轻轻一压。

并没有留下红色的印记。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却足以让人心悸的压痕。

“盖好了。”

秦墨抬起头,看着那根被他“标记”过的手指,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这几百亩地是你的。”

“这赵家村是你的。”

“这方圆百里的山河……都是你的。”

他慢慢逼近,摘掉了那层斯文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头饿极了的狼:

“而我……”

“是帮你守着这江山的……最忠诚的臣子。”

“嫂嫂。”

“臣子立了大功……是不是该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苏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那张堆满了地契的宽大书桌上。

那枚田黄印章,被他随手扔在那些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纸堆里。

在他眼里。

这满桌的山河,都不及眼前这个女人领口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

“二哥!孙师爷马上就要来了!”苏婉惊慌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让他等着。”

秦墨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纸堆与他之间:

“这种官场上的老狐狸,晾他一会儿,他才会更听话。”

“现在……”

“二哥只想跟嫂嫂算算……这笔‘私账’。”

……

半个时辰后。

秦家大门口。

一顶青色的小轿匆匆落下。

孙师爷擦着额头的冷汗,火急火燎地从轿子里钻出来。

“秦爷呢?二爷呢?出大事了!”

孙师爷抓着门口的保安呼赫,急得直跺脚:

“县令大人刚收到消息,说赵家村空了!这要是查下来,那就是流民暴动啊!咱们这脑袋都得搬家!”

呼赫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

“急什么?二爷正在里面……处理‘机密要务’呢。”

“什么机密要务比这还急?!”孙师爷都要哭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议事厅的大门开了。

秦墨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此刻似乎有些微妙的褶皱,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只是,若是细看。

会发现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极其餍足、甚至有些妖冶的红润。

而他的手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孙师爷。”

秦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师爷,语气淡然:

“何事惊慌?”

“二爷!我的亲二爷哎!赵家村空了!几百口人没了!这怎么跟上面交代啊?”孙师爷摊着手。

“谁说没了?”

秦墨推了推眼镜,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轻飘飘地扔给了孙师爷。

“赵家村感念皇恩,又恰逢秦家农场扩建,为了响应朝廷‘垦荒’的号召……”

秦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全村决定,封村三年,进行‘封闭式祭祖’。”

“至于那些人去哪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冒着炊烟、传来阵阵猪叫声的现代化养猪场:

“都在里面‘尽孝’呢。”

“封闭式……祭祖?”

孙师爷拿着那份文书,看着上面那鲜红的、仿佛还带着热气的印章,整个人都傻了。

把全村人骗来养猪,然后管这叫“祭祖”?

这也太……太他娘的天才了!

“而且……”

秦墨走下台阶,来到孙师爷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

“这赵家村的地,既然没人种了,那就是荒地。”

“秦家租下来,改建成‘万头生猪繁育基地’,每年给县衙纳税三千两。”

“这笔政绩……”

秦墨拍了拍师爷的肩膀,声音轻柔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够不够师爷和县令大人……把今年的考评,升个‘优’?”

三千两!

还是每年的税收!

孙师爷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什么流民?什么暴动?

这一刻,在他眼里,那空荡荡的赵家村,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妙!实在是妙啊!”

孙师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家村忠孝两全!实乃我大魏子民之楷模!”

“二爷放心!这文书我这就拿回去让大人盖章!”

“就说……赵家村风水好,村民们都在那儿修仙……哦不,修身养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