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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迎着玄阳子那复杂的目光,轻笑一声:“不然呢?莫非你以为,我会带着青玄宗来天界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玄阳子哑口无言,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装满了九纹丹药的储物戒指,又抬头望了望这片灵气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沧元道域,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口中的“勉强站稳脚跟”,怕是和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样。

顾长歌看着玄阳子那副欲言又止、满肚子话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本来已经摸向储物戒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本想将天地本源液也取出一部分交给玄阳子,让众人尽快提升修为,步入通天之境。

但看到玄阳子捧着那堆九纹丹药就已经激动成这副模样,顾长歌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先缓缓,一下子给太多,怕老头子心脏受不了。

玄阳子将那枚储物戒指郑重收起,抱拳道:“那我便去安排了。”

顾长歌点头,目送玄阳子转身离去,随后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道域。

十万弟子在各峰峰主和长老的带领下,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勘察地形、选址建殿。

道域边缘,虚空屏障之前,五大老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缕神识探过沧元道域的壁垒,向外蔓延,探查天界外部的环境。

几人低声交谈,神色审慎,赫然是在商议该于道域之外何处建造外部山门,布下隐匿大阵,掩人耳目。

就在这时,顾长歌的视线忽然落在虚空之门的方向,微微一顿。

只见石万山正站在虚空之门前,一会儿走进去,一会儿又走回来,再走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仔细一听,竟然是:

“我回去了……我又回来了……我回去了……我又回来了……”

玄阳子正准备去安排宗门事务,余光瞥见虚空之门那边有个魁梧的身影来回穿梭,定睛一看,正是石万山。

“你这是在做什么?”

石万山身形一顿,咧嘴一笑:“之前长歌说,这虚空之门可以自由通行,我这不是在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稳定嘛。”

说完,他也不等玄阳子回话,转身又一头扎进了虚空之门,身影消失不见。

玄阳子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过几个呼吸,虚空之门光芒一闪,石万山又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稳得很!稳得很!比咱们玄黄大陆的传送阵还稳当!”

他看见玄阳子还没走,又补了一句:“宗主你要不要也试试?来回一趟,快得很!”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你先慢慢试,我去安排弟子们安顿。”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身后,石万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我再试一次,我回去了……我又回来了……”

顾长歌没有出声打扰石万山的兴致,只是收回目光,身形一动,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回到紫竹峰上。

顾长歌在长椅上坐下,却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一路延伸向遥远的天元宗。

片刻之后,他的神识便锁定了那几道熟悉的气息,天元宗,孤云峰,一间静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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