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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玉帝成道为无尽诸天带来了什么改变,那初心论、代价论,就是最普遍的影响了。

至于无知荒野、定真等,寻常的仙人都没机会知道,至少,后来成道的仙人,没机会知道。

而代价论的核心,就是一切变化发生后,总要有人承担变化的燃料之角色。

‘先做,出问题了再改嘛,一步步来即可。’王玉楼淡定的解释道。

——原来,玉帝根本没指望轻易能赢。

不得不说,这其实也是一种自信。

它已经不需要再那么吝啬于筹码了,作为治世之尊、将成未成的独尊,它有足够的气魄,去承担失败的结果。

秩序的力量,源于结构性矛盾的必然,也在反作用力的层面,锁住了当下新秩序内的‘矛盾波动率’,代价的极限,是可控的。

“这.....我明白了,可以让青蕊参与吗?”

听到青蕊的名字,王玉楼唏嘘的摇了摇头,这姐们可不一般。

‘当然,青蕊可太有意思了。

估计她一动,所有人都哆嗦,哈哈哈。’

青蕊,青蕊。

多少因果,她都用命参与了。

在世的圣人,哪个不懂她的可怕与难评?

现在罗刹重伤,境界跌落准圣。

玉帝和无定更是通过青蕊,直接控制了罗刹这一‘圣人名额’。

也不知道重伤成准圣的罗刹,会不会听到青蕊的‘老罗,喝药’之叮嘱。

“另外.....则是若计划发展不对,这件事该如何体面的收尾?”

圣尊毕竟还没独尊,小鱼需要在计划开始前做好完全的准备,比如,提前设计好一种退出机制。

‘让王玉安去抗,他做了天帝,享受了无边的供养,就要替我扛扛雷。

若是有一天,连它都扛不住因果,那就说明,我已经被盯上了。’

听到王玉楼的回答,小鱼心中轻轻一叹。

无尽诸天内几乎所有生灵都渴望无比的位置,天帝的位置,居然被王玉楼让给了王玉安去坐。

那天地之位,名义上是王玉楼的,实际上,多年来都是王玉安在顶。

玉帝、玉帝嘛,按玉阙圣尊的说法,王玉安也是玉。

他坐在玉帝位置上,可以成为极好的背锅侠、保险丝、泄压阀,玉阙圣尊也能安心的修行,不用担心被背刺。

只唯独,很多仙人一想到自己奋斗一生修成了个勾八型仙人,而王玉安什么都不用干,直接就做天帝,这些仙人的内心,总会痛苦和焦灼。

凭什么?

不过圣尊不在乎,强有强报、弱有弱报,他的新秩序不可能让所有概念中的个体意志都完全的满意,道德和对错的客观周旋就是平衡的摇摆。

更现实的维度是,王玉楼看起来荒诞的‘道侣之间要平等’之策略,也是藏着无尽的大爱的。

如果有人叫王玉楼一声大爱仙尊,王玉楼也不会觉得奇怪。

——你不能只在玉阙圣尊爱护你、呵护你的时候承认玉阙圣尊是天帝、是圣人!

“那小鱼就去了,相公......”

玉阙仙外围,无天带着几位圣人,正好撞上了出来的小鱼。

这些人来干什么?

小鱼不理解,在它们之间目光碰撞中,无天勉为其难的对小鱼点了点头——王玉楼,我不是来和你决战的。

然而,无天毕竟是反玉阙的先锋,甚至还没等小鱼走远,无天就用小鱼一定能听得到的声音嘲讽道。

“一人成道,鸡犬升天,呵!”

不在乎,不在乎,不该在乎。

想着王玉楼的叮嘱,小鱼终究是绷住了。

不过一个老东西而已,如果把老娘放在和你一样的时代,老娘说不定比你还强!

念头通达的她激发遁光,直向青蕊道场而去,可就在滴水的遁光冲破四灵界界壁的那一瞬......她忽然眼前一黑!

太乙金仙的敏锐性瞬间爆发,滴水当即催动起了全部的法门,可她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完全崩溃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她的脑子好像被灌满了石头似的驽钝,她能看到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两部分,并非神通和修行造成的意识分化,而是差异化速度造成的‘快意识’和‘慢意识’——准确来说,她意识到自己忽然沙比化了,而且意识的格外清晰。

更恐怖的是,她的修为也完全消散了......许久之后,小鱼才从自身所处的空间中,搞明白了一切。

她看着自己两万年前,修为还是大妖时期,位于某一小妖国内的洞府,陷入了沉思。

虚幻的世界,相公的历练?

“相公?”

“相公?”

不是王玉楼......不可能是道主,道主已经快被吃光了。

无定没必要向我出手,那应该是毕方吧,是毕方搞的鬼?

想到这里,多年来有王玉楼依靠的小鱼,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巡天持戒定宇八荒无极法尊的名字——她在这一刻才彻底确定,自己穿越了。

怎么可能如此沙比呢?

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意识的蔓延方向,那种无意识的离散和可怕的潜意识控制,令她感到疲惫。

一只大妖的躯体,是无法承载太乙金仙的内核的,信息在这一刻,真实的成为了压力,压的小鱼的生理和现实维度无法承受。

她激发法力,开始了对自我意识的封印,她要封住绝大多数信息......如此,才能在那些大修的凝视下保证自身的安全。

此外,封住信息,也有利于她不再失控,大妖的躯体太孱弱、太孱弱,单单太乙金仙境的信息,就能将这躯体的极限冲垮、冲到失控。

虽然没了修为,但毕竟还是大妖,滴水用太乙的造化、大妖的修为,打造出了一枚鹅卵石型的‘存储器’。

她将鹅卵石吞入腹中,摇了摇头,再看世界时,鱼眼之内只剩下迷茫。

那是清澈的愚蠢,蠢的好似一个自以为懂了世界、懂了修行、懂了一切的筑基一般。

她甩了甩尾巴,向洞府外游去。

“这次,我一定要再试试,能不能自己冲破太乙、走向圣境!”

“嗯?我在说什么?”

“不对,还没封完,必须再封一封,不然就被老东西们发现了。

虽然本尊重生再少年,未来一万五千载的历史本尊都知道,可以轻易太乙,但还是要小心那些老东西.....

不过,相公,相公,我怕自己太锋芒,搅动的变化多了,你就再也不出现。

我又怕自己不够锋芒,最后搅动了一切,你没出现,我也赢不了......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