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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动山摇。

三十斤高爆炸药在隧道出口撕开一团恐怖的橘红火球。

草皮混着碎石被气浪直掀上天。

精钢铁轨瞬间扭曲变形。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刺破耳膜。

列车在巨大惯性下向前推行二十多米。

车轮死死咬着扭曲的路基爆出一溜火星,歪斜着砸进碎石堆。

现场安静了短短三秒。

紧接着,铁门撞击声和枪声同时炸开。

老魏瞪大眼睛。

日军押运兵没有丝毫慌乱。

从车厢两侧翻滚落地,起身便组成了经典的三人战斗编队。

交替掩护,火力交叉。

十几把冲锋枪同时朝着隧道上方的游击队阵地泼洒出密集的弹雨。

全自动火器!

战术规避动作!

这不是普通押运小队,这是特种精锐!

退路全无,只剩死战。

老魏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给老子打!”

两挺歪把子疯狂咆哮,子弹砸在列车的铁皮上爆出点点火光。

游击队的步枪手趴在土丘后拼命拉动枪栓。

日军的反击快且准,冲锋枪组成的金属风暴压得山坡上的战士根本抬不起头。

子弹削断灌木,碎石崩在皮肉上血肉模糊。

开战仅仅五分钟,游击队前沿已经倒下五具尸体。

……

同一时刻。

第一声爆响传来时,赵铁柱在闷罐车里被震得离地半尺。

“动手!”

刚稳住下盘。

他抬起一脚狠踹向检修暗门。

四周被锉薄的铆钉不堪一击。

砰!

暗门飞出。

七个人在碎石路基上就地翻滚卸去冲力。

粗粝的石子透过布裤撕扯着膝盖的皮肉。

枪声密集地响彻在列车右侧。

赵铁柱翻身跃起,猫着腰向列车前方狂奔。

摸到第三节冷藏车厢。

他从兜里掏出黄铜钥匙。按着模具配的。

手心全是冷汗。

钥匙捅进锁芯,发力死拧。

咔。

密封金属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股刺鼻到了极点的恶臭混合着高浓度消毒水的气味涌了出来。

那是鼠疫菌床的味道。

赵铁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套在头上,扣死橡胶绑带,硬挤进了车厢。

顶棚两排日光灯管散发着嗡嗡的冷光。

十二个一米二高的恒温培养罐分列两排,被精钢固定架死死锁在中央。

金属墙壁上的温度计水银柱,停在37.2度。

赵铁柱瓮声瓮气的声音穿透面具。

“开包!”

“一人分两个罐子,从两头往中间夹击!”

帆布包落地。

赵铁柱拎起整桶高浓度福尔马林,抄起大号扳手扑向左侧第一个罐体。

黄铜注入阀死死咬着六角螺母。

黄铜材质的注入阀死死咬着六角螺母,纹丝不动。

“给我开!!”

嘎吱!

扳手狠发力,拧开拇指粗的注入口。

高压注射器的粗管头怼进注入口,

赵铁柱双手压住气缸活塞,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嘶嘶——

气密破坏的漏气声中,高浓度福尔马林被强行泵入培养基。

罐满。

拔管,冲向第二个。

右侧外围的交火声愈发惨烈。

日军冲锋枪扫射的流弹频繁凿在冷藏车厢的铁皮上。

七个人在毒气和枪林弹雨中机械般地推进。

老李拖着僵硬的瘸腿死死压住活塞。

老四连防毒面具的镜片都被自己急促的粗气喷花了。

只能凭着手感拧开第三个罐体。

第八个罐体灌满时。

防毒面具的镜片已经被雾气彻底糊死。

外层手套沾满了飞溅的福尔马林,又湿又滑。

赵铁柱握着注射手柄的虎口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稳住……稳住!”

他死咬着牙,把管头怼进第九个注入口。

车厢外的枪声节奏突然变了。

冲锋枪的连发射击变得断断续续。

游击队的压制火力快耗尽了!

赵铁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火力网一旦崩溃。

这批日军精锐绝对会在一分钟内立刻分兵,绕到左侧排查列车前段的盲区。

一旦被发现,他们这七个人会被打成筛子。

剩下的细菌罐,将被完好无损地送往战场。

还剩最后四个恒温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