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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项越眼睛眯着。

想逃?真当自己能逃掉?呵呵。

石头边上,早就等得心急的小六,点燃手中的信号弹。

红色的烟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空炸开。

“唰唰唰!”

山坡下的灌木丛里,十来个画着迷彩的脸看到信号。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他们怒吼着冲出灌木丛,端着冲锋枪,迎面堵住逃出生天的敌人!

“兄弟们!给死去的家人报仇!杀!!”冲在最前面的寨民怒吼!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似的朝前方倾泻!

跟在他身后的寨民,都红着眼睛,举起冲锋枪,朝着人影开火。

他们或许枪法还不算准,但在这种距离,对着慌乱的目标,闭着眼睛都能打到人。

子弹一颗颗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血花。

一个又一个敌人,在距离安全一步之遥的地方倒下。

坡顶几个预设的射击点,也配合着坡下的行动开枪。

项越手指抓住巨石顶端的裂缝,手臂肌肉发力,一个漂亮的单手引体向上,整个人灵巧地翻上了巨石。

月光下,项越站在巨石之巅,身后是冲天的火光,绵延成巨龙,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身影被勾勒成黑色的剪影。

项越单手持枪,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吐出。

你们也做做看,看谁生成出来的好看。

烟雾缭绕中,抬手,举枪。

砰!还想还击的敌人应声倒地。

砰!试图往侧面土坎躲藏的敌人脑门开花。

砰!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的喽啰后心炸开一团血雾。

此刻阎王正位!

项越用子弹,一笔一划勾销敌人的生机。

所有在战斗的寨民,无论是坡顶的还是坡底的,都痴痴的看着项越,看着巨石上那个沐浴在月光与火光中的身影。

身影,如神,如魔。

“老大,太他妈帅了。”年轻的寨民看得痴了,喃喃自语,握着枪的手,因为激动抖个不停。

火,在烧;枪,在响;人,在死。

精心策划的山坡伏击,从爆炸点火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坤夫派出的精锐加强队,连项越主力的人影都没摸清楚,就在烈火下崩溃,伤亡惨重。

浓烟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火势开始向坡下和两侧蔓延。

项越打空了三个弹夹,跳下巨石。

“阿勇。”

“在。”

“清点人数,检查弹药,处理伤口。”

“其他人,去收尾吧,把我要的人带回来。”

他看了一眼越烧越旺的山火,补充道:“动作快!火会把周围所有人都引过来。我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按三号路线撤离!”

“是!”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队伍消失在与火场相反的密林深处。

......

瀑布后的山坳。

“哗啦!”

项越泼出两桶水,浇在滚刀肉和黑塔的身上。

“呃啊!”

两人被冻的激灵,从昏迷中惊醒,伤口被冰水一激,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滚刀肉的膝盖已经被处理过,黑塔的断臂处,也用烧红的刀烫过止血,简单包扎了起来。

只是勉强维持生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两人环顾四周,简陋的棚子,黑乎乎的人影,这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项越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拉过凳子,坐在两人面前。

“醒了?”

“你他妈是谁?”滚刀肉听着项越嘴里的语言,又惊又怒,背后居然是龙国人吗?

项越没回答他,对旁边的觉廷使了个眼色。

老汉会意,习惯了,天生翻译家的命。

现在他看老大的眼神都知道是

什么意思了。

他挥手,带着几个人,把黑塔拖到另一个棚子。

现在,简陋的棚子里只剩项越,觉廷和滚死肉。

“我再问你一遍,坤夫手下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防御是怎么样的?”

老头赶忙翻译。

“老子什么都不会说!有种你就弄死我!将军会给我报仇的!”

滚刀肉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报仇?”项越笑了,起身走到滚刀肉面前蹲下。

“你那些兄弟,已经烧成焦炭了,很快,坤夫也会下去陪他们。”他伸出手,拍了拍滚刀肉被打烂的腿,

“至于你,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谈报仇吗?”

说着,手指突然发力,隔着绷带,按在滚刀肉的膝盖上!

“啊!!!”

剧痛击垮了滚刀肉的伪装,他发出惨嚎,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剧烈抽搐着。

“说不说?”项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我说!别,别按了!求你了!”滚刀肉崩溃了。

项越松开手,把纸和笔扔在他面前。

“画出来,从你们山寨大门开始,岗哨、暗哨、军火库、坤夫的住处,所有地方,一个都不能漏。画得好,我让你死得痛快点。画不好...”项越指了指旁边燃烧的火把,

“我就把你的腿,一点点烤熟,再喂你吃掉。”

听着恶魔的低语,滚刀肉再不敢反抗,画出营地的地形图和布防情况。

项越拿过图,仔细看了看,叫人把滚刀肉拖走。

接着,黑塔被带了过来。

和滚刀肉不同,黑塔眼里的凶悍还没散尽。

他还是比较硬气的。

“要杀就杀!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项越也不生气,把滚刀肉画的地图,在黑塔面前展开。

“你看看,你的好兄弟,画得还挺详细的。”项越带着嘲讽,

“岗哨换班的时间,连坤夫晚上喜欢睡哪个老婆的房间,他都标出来了。”

黑塔看着地图上熟悉的标记和歪歪扭扭的字,眼睛红了,是气的。

他没想到,滚刀肉那个软骨头,这么快就全招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项越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地方,

“把地图给我补充得更详细一点,你补充得好,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们龙国有个刑罚叫凌迟。”

“就是让你活着,从四肢开始一刀刀的片,每刀只切指甲盖大小的肉。”

他阴冷一笑:“历史上,有人被割了三千多刀,你猜猜看,你能撑到多少刀?”

黑塔脸都白了。

他可以不怕死,但是切三千多刀?这是什么死法?

更何况,滚刀肉已经把他卖了,他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心理防线决堤。

黑搭给自己焊了个台阶,直接从了。

半个小时后,项越的手里,多了一张堪称完美的坤夫营地布防图。

项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后山,有条隐秘小路。

强攻,是下下策。

想敲开这个铁王八,光从外面砸太难了。

还要再热闹点。

他转身,对刑勇和老汉说道:

“要玩,就玩把大的,是时候,让疤蛇也跟着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