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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小姐,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车云雪眼珠一转:“罗姐姐,我被绑着怎么吃?你先给我解了绳子。”

罗鹿儿多聪明:“那不行,姜大人说了,不能给你松绑,奴家可以喂你。”

车云雪嘴一嘟:“哎呀,鹿儿姐姐,你就松开我嘛。”

罗鹿儿笑着摇头:“肯定不行。”

车云雪眼珠又一转:“那行,你喂我。”

罗鹿儿听得车云雪肯吃东西了,连忙拿过饭食喂她。

待得吃得差不多了,车云雪道:

“罗姐姐,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罗鹿儿见得车云雪神色正常,也不疑有他,笑道:

“好,你睡一觉吧,等睡醒起来,你的姜大人就回来了。”

“提他做甚!”

车云雪哼了一声,将头埋在褥子里不动弹了。

罗鹿儿拉过毛毯给她盖了后,也便退了出去,她还得去易木水的帐中送饭。

罗鹿儿刚一出军帐,车云雪从褥子里抬起头来,露了个狡黠的笑:

“不让我去?我偏去!哼!”

车云雪被反绑着的手腕一抖,一把小小的,形似苗刀的小匕首出现在掌中。

这小刀极为锋利,刀刃一触绳子即断,呼吸之间,车云雪便挣脱了绳索。

车云雪整了整身上的皮甲,轻手轻脚的靠近营帐帘子,揭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眼,见得外面还有两个兵卒守着。

车云雪深吸一口气,纤指快速点出,戳在那两个兵卒的后脖子的穴位上,将其点倒在地。

车云雪将其中一个的头盔摘了,又将自己的狼尾髻拆散了重新挽好,再将头盔戴上。

而后捡了地上的长矛拿了,将长刀挂在腰间,装扮成一个小卒。

车云雪出了营帐,低着头往圈马的地方快步而行,到得马圈一看,只有马粪哪还有马。

她要去寻姜远,没马怎么行,大营距西门都有十五里,距南门有二十里,等她步行过去定是赶不上了。

车云雪一双大眼珠子转个不停,转头又往放大车的地方跑,那里有不少拉大车的骡子。

“没马了,骡子也行!”

车云雪选了头稍高大的骡子,也没个鞍,就这么骑了便往营门外跑。

“止步!”

守辕门的兵卒,见得一个小卒骑了匹骡子要出营,手中的长矛一横,喝道:

“没有将令,任何人不得擅出大营!”

车云雪压着嗓子道:“司马大人的千里眼落下了,兄弟我奉了易校尉之命,前去相送。”

守门的那几个兵卒神色一缓,却仍不放行:

“兄弟,出示一下易校尉的令箭即可。”

车云雪哪有令箭,索性猛的一抬头:“看看我是谁!谁敢拦我!”

车云雪整天跟在姜远的身边,守门的是右卫军兵卒,自是认得她的,下意识的将横着的长矛抬了起来。

“拦住她!给我拿下!”

就在此时,易校尉瘸着腿往辕门跑,罗鹿儿更是发足狂奔而来。

想来他俩发现车云雪不见了,立即追了过来。

车云雪用力一抖缰绳,趁着守门的兵卒没反应过来前,窜了出去。

骡子虽没马高大,也没马跑得快,但也不是人能追上的。

等得他人反应过来,车云雪已消失在黑暗中了。

就在车云雪骑着头骡子往宜陵南门赶时,佯攻西门的车金戈已在护城河前列阵了。

车金戈依照姜远的计策,将那些破旗插在五千兵卒组成的战阵后方。

又放上了数千穿了衣衫的木架,每隔一丈点支小火把,五千人的阵容瞬间翻了几倍。

而宜陵城头之上,叛军密布,张弓搭箭对准城下。

一杆写着‘萧’字的将旗,插在城楼正中的垛口处,旗面时扬时停,如同快要断气之人一般。

而城楼里,萧九钧与一群穿甲持刀的将领,围绕在一个黑发,留有长须的中年男子座前。

这中年男子面相极有特色,嘴角微歪,一双眼睛极大。

通常来说,眼睛大的人都好看。

但这人不一样,那双大眼哐深陷,眼珠子却往外凸起,是一双金鱼眼,也称死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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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睛,配上那斜嘴,怎么看都不是善类。

萧九钧回头看了一眼城下密集的火把,脸上尽是忧色:

“父亲大人,官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了这西门,北门又被他们堵死。

且他们还有会炸的罐子,咱当做两手准备。

若守不住,咱们从西门进山吧,绕道去江陵找何家主!”

副将丁清平,听得萧九钧提起那黑罐子,仍心有余悸:

“大人,二公子说得极是,官军会妖术啊!”

这坐在主座上的中年男子,便是宜陵府尹,萧九钧的爹,萧千秋了。

萧千秋一双死鱼眼瞪向萧九钧与丁清平,哼了一声:

“休得胡言,世间哪有怪力乱神之物!

以本官看来,不过是官军的奇技淫巧罢了!”

萧千秋顿了顿,又道:

“江陵此时定然也在被官军围攻,否则何家主不会向本官求援!

此时弃宜陵前往江陵,正好撞上攻江陵的官军,岂能有得好!

官军主攻在江陵,只要江陵不破,咱们现在死守住宜陵,便能拖垮官军,到时其危自解!”

萧九钧见得萧千秋不信那会炸的黑罐子,又打的死守宜陵的主意,咽了咽口水:

“父亲大人,官军攻我宜陵,就来两万之众,会不会江陵…被破了?”

城中的一众将领,听得萧九钧的话,皆面有忧色。

官军举兵二万来攻宜陵,很难说不是江陵出了事,否则怎会有这么多兵力往这里来了?

要知道,江陵何镇道送来的军情上说,尉迟愚与车申白,加上水军一起,才六万兵力。

萧千秋听得这话,也眉头紧锁,他也怕江陵真的破了。

萧千秋沉声问道:“咱们放出的信鸽,有回应吗?”

萧九钧摇摇头:“暂无回应。”

萧千秋又问:“那咱们派出的探子,传送军情之人,可有回返?”

萧九钧仍旧摇头:“还没回来,此去江陵三百里,来回六百里,没那么快。”

萧千秋重重的拍了拍扶手,看着城下闪动的火把:

“咱们不明尉迟愚的意图,这仗有些难打了,派斥候从东、南两门出去,看看有没有埋伏,再做计较!”

萧九钧道:“孩儿已经派过了。”

“父亲大人,不必担忧。”

此时,一个二十五六岁,衣衫华丽,妖艳动人的女子上得城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