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公海上的致命博弈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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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合页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像老骨头被硬生生拗断。
沈涛站在门口,左手垂着,指间那根合金丝已收回袖口——末端两道倒钩还沾着铸铁碎屑。
合页铆钉崩飞一枚,另一枚歪斜翘起,门扇向内塌陷十五度,缝隙够他侧身挤入。
走廊空荡,应急灯频闪,绿光扫过墙面油污和一串新鲜脚印——朝右,通向主甲板;朝左,是通风竖井检修口。
他没选路。
直接抬脚踹向头顶天花板铝扣板。
三下,节奏分明。
第三脚落点偏上半寸,整块板弹开,露出黑黢黢的方形洞口,一股陈年机油与霉味扑面而来。
他翻身钻入。
通风管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
内壁覆着薄层冷凝水,滑腻冰凉。
他膝盖压着旧绷带,血渗得更快,但没停。
靠肘部发力,一寸寸向前挪。
前方传来低频震动——船体微颤,主机仍在运转,只是转速不稳,像哮喘病人强撑呼吸。
十米后,他听见水声。
不是浪击船壳,是内部涌动。哗啦、咕咚……沉闷而持续。
他摸到一道横向格栅。撬开,下方是压载舱入口检修盖。
掀开盖子,坠落。
三米高,他屈膝团身,脚跟先触水,水深及膝,刺骨寒。
水面浮着一层柴油虹彩,在应急灯幽光里晃动如蛇鳞。
刚站稳,左后方黑暗里就劈来一道风。
斧刃破水声极轻,却快得撕裂空气。
沈涛没回头。
右肩猛沉,侧身拧腰,让斧锋擦着耳际掠过,“铛”一声砍进舱壁钢板,火星溅起一星红点。
第二把斧从右侧横扫,腰线高度。
他不退,反迎。
左脚蹬地滑步前冲,踩进对方斧刃挥出后的空档,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直切持斧者手腕尺骨外侧——不是打,是震。
那人手一麻,斧头脱手。
沈涛抄住斧柄,顺势旋身,斧背砸向第一人后颈。
那人早有防备,低头缩肩,斧背砸在肩胛骨上,闷响如擂鼓。
可沈涛本就不求伤人。
他借这一砸之力,身体向左急旋,左脚勾住第二人小腿后侧,猛地向后一绊。
对方重心失控,仰面栽倒,后脑“咚”一声磕在倾斜钢板上,当场昏死。
第一人刚拔出卡在墙里的斧头,沈涛已贴上来——不是扑,是“挂”。
他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对方右臂,左腿盘住其大腿,腰腹发力一绞,同时右手斧柄狠狠顶进对方腋下软肋。
那人喉头一哽,斧头再握不住。
沈涛松腿,接斧,反手一记背摔。
那人后背砸进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沈涛踩着他胸口俯身,一把扯下他腰间通讯器。
频道正开着。
电流杂音里,一个沙哑男声说:“……B区通道清空,影子确认就位。等他进轮机室,再放气。”
沈涛按下通话键,没出声。
只用拇指指甲,一下、两下、三下,敲击麦克风膜片。
节奏,和梅森教他的摩尔斯电码里“T”字一致。
三短。
对面静了半秒。
然后,那个声音迟疑着问:“……托马斯?”
沈涛开口。
语调低沉,带点南美口音的卷舌感,语速缓慢,像拖着锈链子走路:“泵房……阀门误开。天然气浓度……超限。所有人,立刻撤离B区。重复,撤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亲自去关。”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收到”,接着是脚步远去声。
沈涛扔掉通讯器,转身蹚水走向舱壁另一侧铁梯。
爬上去,推开一扇锈蚀的钢门。
轮机室轰鸣如雷贯耳。
热浪裹着机油味扑来,灯光比压载舱亮十倍,刺得人眼发酸。
控制台前,阿生背对着门,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左肩绷带浸透暗红,右手却稳稳按在一台老式短波发射机上。
面板绿灯频闪,天线接口连着一根粗电缆,另一端焊死在主机冷却循环泵外壳上——他在用轮机余热供电,伪造背景噪声,干扰所有定向监听。
沈涛刚踏进门槛,头顶通风管突然爆裂。
不是炸,是无声撕开。
一道黑影从破口俯冲而下,快得只留残影。
她穿全黑紧身服,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液氮。
手中短刃嗡鸣不止,刃身高频震颤,在空气中拉出细密白痕——不是砍,是“切”,专破纤维与金属应力点。
刃尖直取沈涛咽喉。
沈涛向后仰头,刀锋擦过喉结,割开工装领口一缕布丝。
他右手本能格挡,掌缘撞上刃脊,震得整条小臂发麻。
他退半步,后背撞上高速旋转的传动皮带轮。
皮带正在狂转,橡胶表面滚烫,边缘毛刺如锯齿。
他不躲,反将左腕猛地压向皮带外缘——不是送上去,是“卡”。
皮带瞬间咬住他腕骨下方三寸,高速摩擦腾起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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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钻心,但他咬牙不动,任皮带带着他整个左臂向前甩出——
短刃正卡在皮带与轮毂之间,嗡鸣陡然尖锐,刃身剧烈震颤,几欲崩断。
黑影瞳孔一缩,手腕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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