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并非百战百胜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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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停在了顾府门前。

车帘掀开，黎南霜还未下车，目光便已越过顾澈的肩膀，落在了府门前的景象。

家门口，伫立着两位绝对算得上“不速之客”的人物。

一个下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前，脸上写满了进退两难的窘迫。

而让他如此为难的，正是站在他对面的两人：

金卫，以及那位气势迫人的青年将军，霍司震。

这个下人黎南霜是记得的。

正是原本是霍府当差，后面被金卫送来如今已在顾府当值的其中一人。

霍司震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模样，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今日他没穿着常服，玄色劲装包裹着结实的身躯，看人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要脸红心跳。

深黑色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面容冷峻，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是个轻易不开口的主。

金卫虽也寡言，但相比他家将军，显然还是“主动”许多。

此刻他正耐着性子，对那满面为难的下人解释：“……既已知晓顾公子与顾小姐尚未回府，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先请我家将军与在下入内等候？”

那下人搓着手，额角几乎要冒出汗来，一脸苦相，显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司震静静看了这僵持的场面片刻，才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

“觉得为难？”

那下人浑身一震，继而一怔，似乎没料到霍将军能直接点破他的心思，愣愣地点了点头。

“为何为难？”霍司震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砸在人心上。

下人嗫嚅着嘴唇，眼神躲闪，显然不敢轻易开口。

霍司震深黑色的眸子扫过他，淡淡道：“说吧，不会有人因为一两句话，就追究你的麻烦。”

这话仿佛给了下人一点勇气，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开口：“回、回霍将军……依照现下主人家定下的规矩，主人不在时，是不能随意请贵客入内等候的，可是……”

霍司震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甚至替他将那未尽之语补全：“可是霍府是你之前的主人家，现下旧主来访，你便不知是该顾念旧时情分，破例通融；还是该谨守新主规矩，铁面无私。”

下人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显然没想到霍司震竟能如此精准地一语道破他心中那点纠结权衡的小心思。

他立刻深深弯腰，连声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没想到霍将军竟……竟知我等微末小人心里所想！”

惊叹完之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又像对待其他大人物那样补上几句奉承：“霍将军果然体察入微，明察秋毫！难怪可以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霍司震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语气平淡地纠正：

“谬赞，自十三岁初次随父出征，在下所经历的大小战役，共计九十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