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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搁了一小碟花瓣。

她冷笑一声。也不知是给谁放的。

反正她用了,段知安定会再给闻浅备一份。

那人才舍不得让闻浅受委屈。

于是她没多想,脱了衣衫进去泡着。

热水漫上来,她终于放松了些。

今日是她两辈子头一回跟段知安当面叫板,虽说心里有些后怕,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憋了太久,不说出来她得炸。

可有一件事,她没答。

段知安问的那句——对萧珩之,埋下情根了吗?

她沉在水中思考,只露出口鼻。

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心悦的是宁祉。

可情之一字,到底怎么判断...

她潜在水里吐了个泡泡,脑子里一团乱麻。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人已经没了,情根不情根的,也没处埋了。

正要闭着眼认真泡澡。

忽然,她眉头一皱。

随后一个扑通从水里坐起来。

她脑子里骤然冒出段知安那句话——

‘李知景忠于新君,萧珩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段知安说他下落不明。

是随口说的,还是真的只是......下落不明?

水汽氤氲中,她慢慢坐直了身子,心跳快了一拍。

......

段知安房里。

闻浅独自坐着,等了许久。

听到门响,她转头:“舅舅。”

段知安只穿着寝衣走进来,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沐浴过。

看见她,愣了一下。

“浅浅?你怎么来这儿了?”

闻浅连忙别过头去:“侍童说舅舅找我叙话,我过来没看见人,便在这等着了。”

段知安也顿了一瞬,擦了两下脖颈上的水珠:“我让侍童带你去暖屋。不过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坐吧,省得再出去吹风。”

“嗯,舅舅找我有何事交代?”

“没事,给你拿药。”

他递过来一只小瓷瓶:“山中寒凉,这药驱寒的。”

“谢谢舅舅。不过为何不直接让侍童送去?”

段知安笑了笑:“几日未见你,有些想......与你说说话。”

闻浅问:“舅舅当真要辞官吗?”

“嗯。”

她轻轻叹息。

段知安说:“别怕,我即便不做官了,也没人敢欺负你。”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舅舅往后都陷在这些旧事里。”

听见她来宽慰自己,段知安反倒笑了。

“你说这些话,倒是让我意外。莫非你从旧事里走出来了?”

闻浅慢慢点头:“算是吧......”

“当真?”

“嗯,今日娩姐姐给我说李将军去了边防,他一直都在往前走,我也得往前走。不然就越来越远了。”

段知安听到这话,脸上那点笑一点点淡下去。

“你心里除了李知景,就没有旁人的位置了吗?”

闻浅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今日娩姐姐想给我说亲,可我一点都不想旁人......”

段知安眉头一皱:“姜娩给你说亲?”

“嗯。她说,若有一个如舅舅这般的男子心悦我,愿为我与家中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