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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竹海大步上前,跨进殿内扫视一圈。

殿中桌椅倾倒,残留着不久前有人活动的痕迹,可四下空空荡荡,连半个天山教教徒的影子都寻不见。

显然早已人去楼空了。

花竹海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面上怒意翻涌,粗声骂了一句:“又让这群老鼠给跑了!”

他环顾空荡荡的大殿,不甘的沉声道:“算他们跑得快,最好别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若是下次再被我们抓到踪迹,绝不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

一日前。

黑石大殿之内,沼雾顺着殿门缝隙丝丝缕缕渗进来,空气阴冷潮湿。

天山教老教主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一众神色紧绷的高层,缓缓开口。

“石长老那边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殿内瞬间响起一阵骚动,不少长老惊疑不定,有人急声发问:“教主,是石长老的魂灯灭了?”

老教主轻轻摇头,声音平稳无波:“魂灯尚亮,只是我另有渠道传来消息,石长老行动败露,已经落在古神会手中,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这话一出,殿里众人心头一寒。

虽也有人暗生庆幸,觉得还好此番自己没有冲动身先士卒的前去涉险。

可一想到石长老落入敌手,众人依旧感到脊背生寒。

一名灰袍长老眉头紧锁,低声问道:“教主,石长老究竟败在何处?莫非是在玄清公面前伪装露馅了?”

老教主缓缓闭上眼,片刻后才睁开:“并非伪装出了差错,他们第一步就没能跨出去,古神会那群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靠近的。”

筹划许久的计谋再度落空,几名头发花白寿命无多的长老格外焦灼。

连连追问:“教主,那我们还有别的法子吗?”

老教主神色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法子,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我们与神灵博弈,又岂是易事?”

殿中一片死寂,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上每个人心头。

老教主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沉默:“雾魂沼不能再待下去了,古神会很快就能顺着线索摸到这里,他们背后有神灵撑腰,我们绝无正面硬拼的本钱。”

一名长老猛地抬眼:“教主的意思,是弃了雾魂沼,直接逃走?”

“不逃,留在这里等着被生擒吗?”老教主淡淡反问。

又一名长老神色苦涩,语气里满是不甘:“可逃,我们又能逃往何处?难道往后便要这般无休止地逃窜?只要古神会一动,我们就要卷铺盖跑路?想当初我们和古神会缠斗多年,何曾落到这般狼狈境地!”

另一人咬着牙,低声吐出心底最深处的畏惧:“我们怕的哪里是古神会?是玄清公,是那不容抗衡的神灵之力。”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忍不住吐出怨恨。

“该死的神灵!本来这世道好好的,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神灵!祂们就随着上古一起消亡不好吗?又冒出来干什么!”

满心图谋落空,不甘与怨毒交织,让他们把一切罪责都归在了那位神灵头上。

虽然分明是他们先主动得罪神灵,后又算计落空。

但这不影响他们将所有怨恨落到玄清公身上。

但不论这些,眼下摆在众人面前的路,只剩一条,逃。

长老们压下纷乱心绪,开口询问:“教主,我们要逃往哪里?”

老教主眼眸幽深道:“西方佛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