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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李长歌依然觉得面前的老哥哥在做梦,沉默三息,摇头道:

“这些年,该想的法子咱们都试过了,没有捷径的。”

刘小恒却眼冒精光道:

“不,还有一种法子我们不曾用过,如果,我是说如果以灵毒为基,修一门毒经将九窍尽转灵毒液漩......”

他将牢廊前听到的方法尽数说出,唯独没有说这法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李长歌完整听完论述,陷入了深深思索,他自是炼丹的高手,对于药理已有大悟,此时听到这惊逆的论述,亦有豁然开朗的感受。

良久后,他不太肯定道:

“这......不失为一个路径,依此推论,若有此修路,该是木系根底,可这世上真有如此法门?”

刘小恒道:“有!唤做《神农噬灵经》,你可听过?”

李长歌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且说说这法子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糙汉含混道:“你别管这个,如今有了法子,就得去搜寻,若能得着此类法门,不说是那《神农噬灵经》,便是相仿的同类,也能教我少走几十年弯路,大道自是可期!”

李长歌道:“好,咱们这便去道藏堂!”

“走!”刘小恒喜色转身,快步走出洞府。

二人飞上半空,见一道道虹光往苍龙广场汇合,宗不二前几日结丹声势不小,如今要开小醮讲道,门中凡是在翠萍山的弟子,都很期待这场小醮。

刘小恒见李长歌朝着苍龙广场眺望,有些歉意道:

“要不,你先去听了那场成丹道论,咱们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李长歌回头潇洒笑道:“小瞧了我?兄弟如今只差道韵圆满,又岂是一场金丹小醮可以解决的。”

说罢,直往北面飞驰。

如今的翠萍山经过六年多兴建,早已机要齐备,该搬迁的堂口院府都搬迁到位。道藏堂院隶属天枢殿下,在北区天枢大殿正西两里地,二人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飞落在前。

值守的童儿只剩了一位,正嘟囔自己倒霉,偏偏在这重要的日子轮到自己当值,没得法子去听清岳真人讲道。

忽然有脚步声落地,那童儿抬头一看,赶忙弯腰行礼:

“李师叔,刘师叔。”

李长歌和刘小恒颔首吩咐小童,领着他们进入院内。

说是堂院,其实院中有数座高耸楼宇,那弟子带着二人先入了正楼,一边走路一边介绍:

“自打我派迁来翠萍山,苏猎师叔将道藏堂典籍分为二十八个门类,有五行经书六大门类,阴阳经卷四大门类,阴鬼古籍两大门类、阵道一类、符道一类、丹道、御兽、炼器道......”

“那边的,是五行秘要,功献五等即可参阅......”

“这边的,是木系门类,贡献五等即可参阅......”

一番讲说有板有眼,显然是提前经受过训练,刘小恒听得烦了,便摆手道:

“你只拿出道藏盘,给我二人搜览名录便可。”

那童儿想了想,自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盘,其上雕刻‘博通术数,穷究天理’八字。

刘小恒一把拿到手里,便递给李长歌,让他操控查阅。

很快,他们找到了可能存在的区域,便让小童带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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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看着约莫不到十二三岁,小小年纪能被安排在这里当值,可见不仅仅是有后台,本身也极聪明,他不啰嗦,很快带着二人来到目的地。

至此,刘李二人沉浸在了漫长的搜寻中。

赤龙门道藏积淀八十年,不能说浩如烟海,也可以说遍概三千,一直到傍晚,二人越找越上头,没有停止的打算。

当夜色降临时,刘小恒不得不停了动作,看向一旁的李长歌:

“你觉着,有戏么?”

这兄弟比自己好经卷,如今沉浸入内,遍览经文,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笃信点了点头:“有!”

刘小恒闻言,更为兴奋,可惜他得回正律院了,只能暂停手中动作,说道:

“你且帮着搜寻,我去当值,明早再来。”

“你去,你去。”李长歌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刘小恒怀着希冀和不舍走出道藏院,返回正律院地下宽堂。

这一夜,他没有去找叶坚,而是躺在摇椅上休憩睡觉,至清晨,再折返去道藏院。

如此,日复一日,到第五日,十一月十一的半夜,李长歌忽然兴奋赶至正律院,来到地下宽堂,递出好不容易翻看罢的玉简,喜色道:

“《青木噬灵经·残卷》,可行!”

刘小恒蹭的一下子从躺椅上站起身,目不转睛探入神识阅览,眼眸中火亮亮的。

良久,他先是颤着音道:“果真有此奇路......”

而后又叹息道:“可惜是残卷,还得去外界搜买。”

李长歌笑道:“这有何难,我明日即出山去寻。”

刘小恒眼眶发红,望着李长歌连日劳神有些灰暗的面容,郑重双手拍着他的肩膀:

“长歌!为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二人相视片刻,再无言语。

很快,李长歌离开正律院回去休憩,刘小恒在宽堂中来回度步,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

最终,他还是走到了关押叶坚的那间牢廊前,摁压住了心中的喜悦,丢出一道隔音障,平静道:

“老叶,你有什么心愿?”

牢中之人眼中幽光闪烁,抬起面容,微笑着道:

“恭喜刘兄重启道途。”

刘小恒目视对方,等着他开口。

可左等右等,不见对方开口。

刘小恒皱起刀疤眉头,冷冷道:

“我这人最不喜欢猜别人心思,晓得你是个会使诈的,也懒得与你弯弯绕。”

“情理范围之内,权责之内,趁着现在老子还有好心情,快点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

“老子看不透你,可你应该看得透老子,惹烦了我,白嫖也就白嫖了!”

牢中,那身穿破败道袍的人影咳嗽了一声,依旧不紧不慢:

“刘兄稍安勿躁,你再是缺时间,也比我富裕。”

“我在这正律牢室之中,已有三年不曾与人言语,刘兄若是有时间,不妨听我这【牢中人】讲个故事,这故事关乎我,关乎你,关乎咱们那位掌门......更关乎这赤龙门的兴灭存亡!”

刘小恒深深凝视着牢中之人,他内心深处极度的不想跟此人深交,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似乎有一股魔力,竟在推着自己去驻足了解。

良久,糙汉自储物戒中调出一个凳子,坐在廊道间,开始静听。